朱清芷突然問“棠棠,你那兒有男子的鞋樣子嗎借我一本花樣子瞧瞧。”
裴海棠奇道“如此孝順,要給你爹爹納鞋”平常的朱清芷可是從不動針線的。
朱清芷搖頭“不是啦,我方才瞧著趙大哥腳上那雙有些破了,想給他換雙新的。”
裴海棠
這好兄弟當的,真的是掏心掏肺啊。
哪怕女紅再爛,也樂意沖上前幫忙。
突然,裴海棠腦海中閃過點什么,上輩子的朱清芷對盧垣昭好似也是這般
起初朱清芷眼底并不見什么愛意,雙眸清澈,只當盧垣昭是好友,相處中也琢磨著送帕子、送鞋子、送筆墨紙硯等一切盧垣昭能用得上之物,直到某一天,不知發生了何事,朱清芷眼底乍然蹦出了羞意,從那之后開始愛得熱烈,愛得洶涌。
如此分析
趙田七由好兄弟變成朱清芷心底的愛,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缺乏了某個契機
午宴,擺在假山旁的一大塊平地上。
宣德帝和高皇后坐主位,太子、三位皇子和皇室宗親落座帝后的右手邊,左手邊則是北漠太子一行人。
兩行席位中間的空地上,歌舞姬們扭著小腰輕歌曼舞,表演助興。
酒過三巡,朱少虞離席去了凈房。
驀地,北漠太子朝宣德帝笑道“皇上,你們大召國的舞姬實在不大會跳舞,甩甩水袖,胡亂轉兩圈,實在沒勁極了。聽聞,四皇子妃擅舞,曾一舞動天下不如,換她來跳一個,讓我們北漠人開開眼”
裴海棠冷眼射向北漠太子。
拿她當舞姬尋樂子
憑他也配
崔木蓉這兩日情緒低落,怨恨滿滿。
她情緒低落好理解,神策軍團滅嘛,丟盡了臉面不說,事后還被宣德帝狠狠懲罰,斥責她哥哥管理不好神策軍,直接擼了神策軍大將軍的職位,降為神策軍統軍,由一把手貶為二把手。
雖說她哥哥無論怎樣貶官,她爹爹都是神策軍的幕后實際掌控者,撼動不了他們家的兵權,但宣德帝此舉無異于狠狠扇了他們成國公府一巴掌。
讓崔木蓉這個太子妃更加臉上無光。
所以,崔木蓉是看得見的情緒低弱。
至于怨恨滿滿,則是針對裴海棠與朱少虞了。
若金吾衛跟神策軍一樣團滅,哪來這么多糟心事可金吾衛倒好,偏要踩著神策軍的傷疤而崛起
一個大勝,一個大敗,形成強烈的對比,這不是純心給神策軍難堪嗎
所以,崔木蓉恨極了金吾衛,恨極了四皇子,連帶著更恨裴海棠了
此刻見裴海棠被北漠太子羞辱,崔木蓉心頭頗爽,忍不住便要開口助力北漠太子一把。
崔木蓉扭頭看向裴海棠,擠出笑容“四弟妹,前年除夕宮宴上,你跳的驚凰舞真的動人極了,從小到大,我見識過諸多舞藝大家,卻無一人能媲美你的舞姿”
朱清硯連忙打斷道“四弟妹的舞姿自然無人能及,可惜”
裴海棠知道朱清硯要幫自己推掉獻舞,不過,她不屑。
裴海棠直接接過話頭“可惜,咱們老祖宗早已定下規矩,皇族女子高高在上,絕不可向外族展示歌舞技能,否則視為忤逆,視為不孝。北漠太子,你的心愿只能落空了。”
崔木蓉
皇室哪有這樣的規定
壓根就是裴海棠臨時杜撰出來的
崔木蓉待要拆穿時,朱清硯瞪了她一眼,目光里飽含警告意味。
他居然為了裴海棠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