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余光中,他看到不遠處一只黑貓盯著他,很有可能這石頭是它推過來的
陰森森的畜生
他咬住了嘴唇。
但視線不過一閃,這只令人悚然的貓就消失在了眼前。
看錯了
是幻覺嗎
夏芝驚魂未定。
等他終于站穩,再度抬起頭,就連郁訶都只留給他了一個冷冰冰的背影,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后腦勺被嗑出了血。
間歇性的抽痛讓他瞬間火大,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地面。
真是倒霉死了
難怪其他人都說黑發黑眸的人是邪神的象征,廢棄場里的垃圾,虧他作為同校學生一直覺得對方很好看,想和他做朋友呢
夏芝原本友好的心全都消失了。
他憤恨地盯著郁訶的背影,直到對方徹底走進了收容所。
郁訶掏出了口袋里的票。
他身體不夠高,要墊一墊腳尖,才能將這張薄薄的紙放在眼前的人的柜臺上。
“鼴鼠集團24445號。”
那個工作的女性拿起來,驗了一下章,確認無誤。
看到眼前不過是一個小男孩,她的聲音軟了軟,換上了對小動物的柔和音調。
“你要兌換什么”
“蛋糕。”
“哦。”她意外地眨了一下眼。
在物質缺乏的時候,兌換蛋糕可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在反復確認后,她最終還是狐疑地幫他換了蛋糕,心想說不定是一個被父母寵壞的孩子。
“名字”
食物都是送上門的,防止被人搶走
不是沒有這種先例。
e星現在名聲不好,帝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又出現混亂的局面,讓那些同情心泛濫的公民再次變得聒噪。
“郁訶。”
他道,并且報了地址。
這不是那個
她怔了一下。
隨后,她下意識盯著眼前的孩子看了又看。
平心而論,對方確實長得很精致。
但他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
太冷靜了。
很多人都說過一件事。
一旦他注視著某人,那對他相貌而升起的憐惜之情就迅速消散,成為一種揮之不去的黑暗陰影,讓人骨頭都一陣陣發寒。
這條街道早就議論紛紛。
據說只是據說,有一個傳聞,那就是對方和惡種有某種深沉的關系。
惡種和人類雜交的孩子。
這種猜測又惡心又獵奇,滿足了其他人的陰暗癖好。
她是從首都星派來負責這次捐贈物資的工作人員,早就聽到周圍本地公民議論過很多次,說是連惡種都不敢接觸他,他們親眼看到一個試圖靠近他的惡種在他的面前融化,就像一灘惡心的爛泥
邪神的孩子。
絕對擁有邪惡的靈魂。
但現在看來,他好像也沒有長出頭六臂。
甚至相對于同齡人,他更加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性。
“這樣就可以了嗎”
郁訶很有禮貌地問,幾乎稱得上乖順。
那雙黑眸很大,很清澈,看著人的時候會將整個倒影映進去。
她猛地回過神來。
“哦、哦。”
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羞怯,因為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一個孩子看,“對不起,我走神了,這樣就可以了。”
郁訶轉身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