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新生,沒有人際關系,更不會有人產生質疑。
這
太惡心了。
這帖子是一個月前發布的。
說明,這群人還沒有做這件事太久,很可能是剛剛采取行動。
他回到了最開始那一批。
在放下通訊儀之前,郁訶最后看了一眼發帖人的名字,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什么。
竟然是他
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巡查官a218關切地看他“怎么了你看起來很緊張。”
又一陣騷動,由遠到近,朝著實驗室而來。
郁訶意識到,這不再是單純的議論紛紛,而是真正意味著發生了什么事。
“快讓一下”
“天啊,全都是血。”
“他怎么可以把自己全都剖皮了,還保持微笑”
毛骨悚然。
最后一句話,讓人脊背發涼。
盡管是整個帝國最優秀的學生,有著非同一般的精神承受能力,依舊在目睹這一幕的時候牙齒打顫。
郁訶覺得,整個事件聽起來異常耳熟,似乎有人在他的耳邊念叨過。
他皺眉回憶。
等一下
似乎,這就是他入住的那間宿舍的傳聞。
說是上一個學生,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皮囊扒掉了。
他整個面部骨骼都露在外面,卻甚至還保持著愉悅的心情,像是夢魘的人沉浸在一場不愿醒來的美夢之中。
從那之后,再也沒有人入住那棟宿舍樓。
“”
如果就是這件事的話,意味著十年來,都沒有人再入住這里。
那么他看到的荒敗、老舊的住宿條件,就有了更直觀的解釋。
而他抽中這間宿舍,也不太像是所謂的巧合了。
十年后,教團對他一定有什么安排。
萊爾是教團的人,資產12在樓梯間窺視他的一舉一動,這都意味著這不是巧合。
但郁訶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走,所以他現在也無從得知,教團原本到底想做什么了。
在他走神的時候,濃郁的血腥味鉆入了鼻底。
郁訶朝著氣味的源頭看去。
那是一抬擔架。
簡陋的潔白布搭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表面的皮膚已經消失了,所有的肌肉紋理像是小山丘一樣起伏,令人作嘔。
他的確在微笑。
那雙唯一沒有被血污覆蓋的臉龐上,一雙眼睛明亮而干凈,望著虛空中不存在的東西。
郁訶的呼吸,停頓了一刻。
盡管面目全非,但他認出了這雙眼睛。
這是,資產12。
難怪他會說自己是學長。
他也曾經是人類。
在十年前,他入讀了首都軍校,成為了其中的一名學生。
然而,他不幸地抽中了和他一樣的宿舍號。
現在的他,躺在擔架上。
而十年后的他,變成了一管玻璃瓶中的液體,被當成了教團的資產。
血液順著擔架,一滴滴滑落。
本來應該抓住的把手位置,被粘膩的液體打濕。
正抬著它的人沒握穩,忽然一個打滑,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手心里滑了出來。
“啊”
它就要跌落在地上,這時一只手從旁邊伸了出來,抬住了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