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其他人的安全,郁訶關閉了視野。
既然它這么想錯開位置,刻意讓他在最后才到,那他就提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郁訶能感覺到克里斯的位置。
所以,無論樹木再怎么茂密,護目鏡的警報再怎么刺耳,他都直接走直達路線。
而它顯然察覺到了,有點無能狂怒,拼命地想用更多的樹木去遮住路線,但郁訶完全不受影響,而是距離它越來越近,遠遠地把那些隊友甩在身后,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青蛙“”
就說,你為什么要去招惹他。
它再次慶幸,直接還沒有來得及作惡的時候,就被收編了,否則它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此時會有多恐慌、多憤怒。
半個小時后,郁訶撥開遮擋在眼前的樹枝。
眼前的景象分外熟悉,正是先前克里斯被拉扯后,他看到的最后的畫面。
“本體是樹挺好的。”郁訶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地面似乎蠕動了一下,像是那些生長在地面的枝節為此感到不安。
聞言,青蛙真的很同情“”
它懂,很懂。
跑都沒辦法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計劃被打破,郁訶就這么朝自己一步步靠近。
這恐怖程度不亞于,遇到天敵躺在地上裝死,等對方逐漸接近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天敵早就知道它在裝死。
郁訶站在原地,抬起頭。
這棵樹的全貌終于落入了眼底。
它比預想中還要龐大,大概有七十多米的高度,粗壯的樹干恐怕得十人合抱,而它的樹枝呈現出黑色的霧狀,朝著森林向外輻射,連接著每一棵樹的樹冠,配合那些扭曲尖叫的人臉樹干,就像它正拖著無數的人頭一樣。
白色的有毒霧氣中,縹緲的腥黃水珠在半空懸掛,在風吹過的時候,像蟲子一樣上下晃動。
與此同時,這一片的黑夜也相當濃郁。
而那夜幕中,似乎有熟悉的紫色閃電涌動,照亮了樹冠上凸起生長在一起的具體情景。
那是各種惡心的人臉。
不是人類,不是蟲族,而是惡種。
青蛙張大了嘴。
突起的眼珠,閃過了無法遮掩的驚恐。
它從來沒見過哪個特級惡種這樣。
“樹樹真的吃掉了這些惡種。”它結結巴巴道,“那些主人,最、最上面全是惡種,我能感覺到,它們還活著”
青蛙這輩子都沒經歷過如此驚悚的一幕。
這棵樹讓它們活著,但只殘留著微弱的氣息,浮現出一張臉恐懼地看向外面。
就好像,它不是單純地去吃而已。
而是在進食了一部分后,把還在茍延殘喘的軀干掛在自己身上當裝飾品,體現出一種古怪、惡心的收集癖。
青蛙真的要吐了。
下一刻,它看到那棵樹上的樹枝聳動了一下,蛇一樣的觸手伸了下來,緩慢地湊到了郁訶面前。
郁訶動也不動,冷眼看著它靠近。
一顆眼球“噗”地浮現了出來。
很快,枝節裂開,像是人一樣張開嘴,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牙齒。
它直勾勾地盯著眼前。
幾秒后,更多的眼球冒了出來,爭先恐后地擠在一起,像是某種多籽的果實,全都湊在了頂端,距離郁訶最近的位置。
“這張臉,好漂亮。”
它眨了一下眼,驚奇地評價,“好看,太好看啦。”
隨后,這觸手扭動身體,上下浮動,如同孩子一樣,手舞足蹈地咯咯笑了起來,“太值了,哪怕死,也要你和我們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