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彌漫著死寂的氣息,像食人的禿鷲一樣在頭頂盤旋。
“我要去總部。”
一道聲音響起,眾人為之一驚。
“那個訪客權限不在我的范圍內。”
被迫趕來的上級瞪大了眼睛,戰戰兢兢地看著郁訶,聲音期期艾艾地說道。
二十分鐘前,他的下屬啟用了緊急通知方案,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依舊在這個看起來完全不像人類的少年面前發抖。
他試圖警告總部,但不知道為什么,通訊線路被掐斷了。
從他進來這里,就相當于被困在了圍城當中,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眼前的少年皺了皺眉。
“但我可以聯系上級”他一哆嗦,立刻道,“如果征求了許可,我就可以帶你過去”
“”
青蛙吐槽“沒骨氣。這怎么不算是一種葫蘆娃救爺爺呢。”
見郁訶沒說話,他抱著僥幸心理啟動了通訊儀,本以為還是會像之前那樣斷線,但沒想到,這次卻成功地撥打了出去。
聽到電話接通的聲音,就連他都愣了一下。
通訊路線那邊,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我說過,非工作時間不要聯系我。”
“這是緊急情況。”他咽了一口口水,偷看了一眼郁訶,“有人闖入了研究院,要求去總部,我想應該向您匯報。”
“誰”對方皺眉。
一只手拿過了通訊儀。
那張被遮蓋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個人只說了兩個字,就讓他不耐煩的表情僵在臉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林德。”
研究院總部。
狹小的房間里,橙色的燈光隨著搖擺的燈泡,將光線灑在了地面,照的人面部模糊不清。
青蛙十分確信這是一種審訊手段。
郁訶的手擱在桌子上,和金屬桌面的光相同。
而他對面,對方不安地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好像它忽然變成了某種勒人的東西,被他眼前的少年反客為主。
“我想再確認一次,你是林德的實驗品但是,你為什么要來研究院”
幾天前,林德的出現,讓他們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恐懼的風暴中,被迫等待著新的實驗體出現。
他們已經做好被空降砸一臉的準備。
但完全意想不到,對方會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就好像他是專門來找他們一樣。
他不是負責這項工作的人,但仍然感覺到了這股壓力按壓著他的神經,讓他的天靈蓋嗡嗡作響。
郁訶“在,找我。”
“為什么要找你”
他道“我動了郁訶。”
“”
他平靜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出現了裂縫“你動了誰”
郁訶不想再廢話。
在短短的幾分鐘,他已經想到了自己要怎么做。
“林德,要復活。”他道,“郁訶,身體邪神血脈,很適合。”
聽見他的話,眼前的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然后又閉上了,只是表情微微扭曲。
那天晚上,他在監控室內,目睹了實驗體和上校的對話。
林德確實需要一具身體。
但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是這么打算的,簡直是太大膽了
不過,林德溫文爾雅的皮囊下,一直是個十足的瘋子,他們或許早該有所預料。
他很想直接聯系他的上級,那個真正有權限處理的人。
但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