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眼見到,對方憑空撕開空間出現在狙擊手身后,然后冷靜地完成了全程,在所有人的面前離開。
萊爾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么幾秒鐘驚呆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死的。
教團強制要求他必須解決郁訶,所以盡管因為被看穿而感到毛骨悚然,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出現在現場。
但唯獨沒想到的是,有人比他先一步完成了這件事。
所以,他們應該是有相同的任務。
但是這個家伙的主人是誰,他完全猜不到,因為誰都不像是那個有能力制造出這種東西的存在。
萊爾的視線,瞥到了眼前的人手套邊緣,露出的隱約金屬光澤。
如此冰冷的構造,讓他在遮住面目中裸露的一小塊皮膚,變得更加蒼白光滑了,讓人心癢癢地很想撫摸。
雖然美麗,但也很危險。
“我們在躲誰”
萊爾搖了搖頭,輕輕嘖了一聲,甩掉突然浮現的詭異念頭,“也許你能給我一個提示,因為我認為,我們現在很安全。”
他們已經離開現場很遠了,而且現在又在地底。
哪怕是特級巡查官,也不可能忽然出現,所以他現在處于某種放松狀態。
但對方依舊沒理他。
只是肩上的那只小黑蛇,依舊在發出嘶嘶的聲音。
萊爾對自己的性格很自信。
所以,他認為自己也許可以,試著和這個看起來從來沒交過朋友的人溝通,讓他屈服在自己的話語之下。
他再次道“如果你告訴我,說不定我有辦法讓我們脫身。”
“”
“我是認真的,”見眼前的人無動于衷,他聳了聳肩,“要知道,你算是救了我一命吧”
他的話音剛落。
下水管道發出咯吱聲,廢棄的鐵皮自動剝落,眼前情況驟然了變化。
郁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他身前,出現了一道可怖的縫隙,從里面伸出了無數腐爛的手臂,抓撓、伸長,想要抓住狹小管道里的人。
這一幕,無疑是萊爾見過的最詭異的畫面。
就像是冬天渴望呼吸的魚,在被砸碎的冰面處,擁擠著汲取微薄的氧氣。
他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
這是
這是精神力正在狂掉的征兆
他幾乎要窒息了。
朦朧的視線里,只看到身前的人還站立著,而那道裂縫里探出的手忽然融化成紅色的液體,而一道身影踩過了液體出現。
“你不該藏在怨恨最深的地方。”對方道。
那種熟悉的漠然、森冷的氣息,從眼前的人身上浮現出來,而在幽暗的環境里,那雙紅眸極其醒目,給人一種窒息感。
他靜靜地看著他。
但所有人都不會懷疑,他有將人的頭蓋骨捏碎的能力。
青蛙發出了被噎住的聲音。
它看起來非常害怕,蜷縮成了一團,嘴里喃喃著聽不清的話語。
郁訶“”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場景出現了。
那么問題來了,他現在是應該動手,還是應該裝弱
難選。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東西。
就算要打,應該也不是現在。
藏在護目鏡下的眉毛,糾結地擰了一下,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好在,就在下一刻,一聲清脆的響動忽然在管道內回蕩。
是萊爾咬著牙,在意識完全清零之前,將口袋里的玻璃瓶丟了出去。
玻璃壁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