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本以為郁訶會再說點什么。
而上校無動于衷,更顯得它這么激動,像個沒見過市面的家伙。
他眼前的青少年,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只見他的臉上,因為對方的評價而流露出極度的憤怒。
對此,上校只是面無表情,端詳眼前的人。
收容所的走廊上,幽藍的光照在了他的頭發上,讓他的面容顯得很模糊。
“我知道。”他冷淡道。
“”
歡辛呆住了,緩緩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墻上。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青蛙“”
作為旁觀者,它嘴巴都張大了。
不是,發展和它想的根本不一樣。
按照正常套路,不就應該那樣發展嗎為什么會完全對不上啊
監控器發出了極細微的“嘎吱”聲。
如果不是它聽力驚人,恐怕就要忽略了。
這意味著,監控室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樣震驚。
甚至不惜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調轉了鏡頭,就為了看得更清楚。
“你、你知道”
“他將我帶回,征求過我的意見。”
“他動用邪神的力量,將你從死亡之地帶回來,不代表你就要服從他的所有要求我冒著危險,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完全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沒必要。”上校表情平靜,“我現在做的一切,就是我想做的事。”
聞言,歡辛崩潰大叫道“他只是只是操控了你的思維”
“我不這樣覺得。”
“他是邪神的血脈,你難道不明白嗎他有能力讓你做任何事”
上校語氣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是自愿的。”
“”
聞言,歡辛呆在原地,嘴唇顫抖。
“還有別的事嗎抱歉,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處理。”
上校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確定他沒有別的話要說了,然后,他居然真的就要轉身離開。
“不要走”
歡辛撲了上去,但只碰到了他的衣角,就被他攜帶的生物磁場直接隔開。
上校停住腳步。
而歡辛,則低頭看著自己手里被燒焦的痕跡。
手心嫩肉被燒焦,往外冒著駭人的白煙。
但攝像頭,只注意到了他因為抬手而露出的手腕標識。
27g23。
那是一串黑色的鉛字,印刷在肌膚的紋理上。
這是實驗體才會有的編號。
就像小白鼠,這倒是解釋了他偏激、易怒的邊緣性格。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我冒了多大的危險,才能來見你。”
歡辛表情蒼白,對疼痛渾然不覺,“那個人回來了,他對整個世界充滿了仇恨,因為他是在怨恨中消失的那是一個研究院的瘋子”
他沙啞的聲音,在整個房間內回蕩。
菌類在蠕動,好像這道嗓音讓它們活躍起來,為某個人的歸來而歡欣鼓舞。
“會死。”他喃喃道,“你、我都會,沒有一個人能逃脫他的怨恨。”
雖然是故弄玄虛的話,但不知怎么的,房間內的溫度成功降了下來。
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幾位嫌疑犯,縮緊了身體,感覺到寒冷正在順著脊梁爬上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上校道。
“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危險馬上來了,還他媽在這里粉飾太平,為你的回歸而慶祝”
歡辛雙手摁在太陽穴兩側。
他身體顫抖,雙臂遮住了他大概是極度痛苦的表情。
“他沒死,只是因為實驗而被困在了另一個世界而已。在你打開蟲洞的時候,他的精神終于有機會和你一起回來了,但為了讓肉體回歸,他會做出什么來向邪神投誠,我完全想象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