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的意見,雖然漏洞很多,但確實是一個新的思路。
電光石火,郁訶腦海里閃過了一個想法。
他知道第一個分身做什么了。
用這個人設,不但能將自己的身份合理化,而且還能為祂的出場騰出空間。
甚至能和教團產生聯系。
說實話,上校的出現,還是有那么點bug在身上的。
如果對方知道郁訶的身份,再一聯想,那么祂的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可供聯想的可能性不多。
既然如此
只堵不疏是不可能的。
反倒可以利用這一點。
“”
郁訶摩挲著手里的石塊。
隨后,青蛙看到他嘴角動了動。
這是一抹很清淺的笑容,讓人覺得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盯著那一抹弧度看。
青蛙回過神來。
它忽然覺得很不妙,咽了咽口水。
這絕對是要去坑人了吧
郁訶道“我準備好了。”
說完,他靜靜地看著頭頂,等待一個回應。
任由從窗戶吹進來的風,將他的額發輕撫到耳后。
在縫隙間,森冷的月光讓他的影子在地面搖擺。
“你可以見我嗎”
那里遲遲沒有反應。
幾秒后,在毫無裝飾的天花板上,浮現出了一團燃燒的紅色字跡。
灰燼很快掉落,像墜落的隕石。
然而,在即將落到地面的時候,它幻化成一團迷蒙的黑霧,從中走出了上校扭曲的身影。
黑影高挺,像是從噩夢而來。
祂面容模糊,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周圍的空間都因此被擠壓,張揚祂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從四面八方傳來竊竊私語的響動,似乎在高贊祂至高無上的存在。
郁訶一眼就分辨出來是誰。
因為祂身上還穿著幾個小時前,見過的那一身形制老舊的制服。
只是,它的細節做了一定的調整,更接近于祂前不久在通訊儀里發給他看的那一套衣服。
果然很配玫瑰。
與此同時,郁訶感覺到,自己身下的床在融化,變成一灘將他包裹托起的黑水。
而嗡鳴聲從窗外傳來。
轉頭望去,就近的那副窗框也在融化,露出了掛在天空的深藍月亮。
“這是夢里。”
郁訶得出結論。
“是我的夢,還是被你拉進了夢里”
“我入侵了你的夢境。”
祂看出了他的興趣,“它正在擴大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力,有一天,你也可以做到。”
有道理。
既然祂的力量,已經逐漸過度到了他的身上,那么有一天他也可以這么炫酷地出場。
在他面前,祂微微俯身。
兩人身高有差距,而這樣做后,祂的額頭抵住了他的額頭。
這是一個很親昵的動作。
雖然不想承認,但郁訶確實喜歡這樣。
“你要怎么做”祂低聲問。
很耐心。
郁訶看向自己的口袋里。
那里有兩塊石頭。
在夢境中,它們依舊令人不安地保留著原本的模樣,讓人下意識將兩者放在一起對比。
一個,是曾被皇室當做裝飾品的華貴貓眼綠石。
而另外一個,是路邊極不起眼的石頭。
是那種如果踩到,都會覺得硌腳,然后一腳踢飛的垃圾貨色。
稀少昂貴、與一文不名。
就連無生命的東西,都在誕生的時候,區分出了未來注定的價值。
但高貴的身份也不是萬能的。
就像現在的皇帝。
只是裝飾品,或許可以在被某一時刻代替,踩在泥地,華而不實。
其實,有一點郁訶一直很在意。
帝國風氣,向來是以實力為上。
首都軍校每年花了那么多錢,從各個星系招來學生,在某種程度上向社會強化這個觀念。
“有實力,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