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忽然意識到了一點
不對、不對
一個聲音叫囂著。
這傷口不是別人,正是皇室造成的
當年,分明是皇室將軍隊出賣給了蟲族。
他將那些軍人的性命作為求和的工具,面對求救信號無動于衷,也無視了邊緣星球在蟲族手下的悲鳴,甚至在當天召開舞會,只為了慶祝所謂的“和平峰會”。
皇帝臉色極差,胸膛劇烈起伏,憤恨地盯著眼前的人。
去死,去死
他分明已經成為了皇帝,甚至成功拿下了他所在的治安署,卻依舊擺脫不了對方給他留下的恥辱。
有的人說再多的話,也比不上一個動作。
祂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
皇帝那張虛偽至極、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假象就已然被血淋淋地撕開。
余光中,治安署署長仍然維持著下跪的動作,雙手遮著臉,不想讓曾經的精神領袖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的面孔,好像忘了自己是誰養的狗,忽然知道什么叫做羞恥和尊嚴了。
這些年,他給的錢,讓出的利益是白給的嗎
那群巡查官,怎么敢露出那樣憐憫的眼神。
研究院又怎么樣,那群人仗著自己項目在手,居然敢在這時直視他的面孔,好像在研究他的反應
更可恨的是那些權勢,紛紛閉了聲,忘記是誰在庇護他們的所作所為。
皇帝再也無法忍受,胸口噴涌而出的怒火。
他捏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骨頭嘎吱作響“你怎么還活著”
控制,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
有太多的公民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不會被對方輕易激怒。
祂漫不經心,看了郁訶一眼“現實世界挺好,忽然就想活了。”
“”
這到底算是什么回答
雖然答了,卻比無視更讓人憤怒。
好像他媽的人可以隨便去死,也可以想活就活。
所有的一切,全看今天心情好不好,天氣行不行,荒謬又敷衍到了極點。
皇帝幾乎要氣暈,牙齒都要咬碎,卻拼命讓自己微笑道“很好、很好再好不過了。不過,現在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你知道,帝國法律森嚴,無論是誰做錯事都要付出代價。”
他是在強調上校,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哪怕真的是他的血脈,殘忍殺害了皇室,也必須付出足夠昂貴的代價。
要知道,傷害皇室,毫無疑問是會被株連全族的。
他是在給他留體面。
那聲“父親”似乎沒被其他人注意到,識趣點,就應該現在撇清關系,他也會不計前嫌。
上校道“有道理,我同意你說的話。”
還算識趣。
知道自己就算復活,也沒有相對應的籌碼,所以明智地選擇了順從。
聞言,皇帝的表情暫緩,心底寬慰了不少。
他冷冷地環視了周圍一圈,壓迫感從身體迸發,極慢地說道“既然這樣”
聲音模糊成背景音。
因為祂忽然從原地動了。
郁訶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祂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停住了。
這具分身比他高了太多,以至于只是站立,就已經剛好是人類意味上的“保護”的動作。
青蛙縮了回去。
在祂靠近的時候,它不敢有任何呼吸,膽敢打攪祂的動作。
隨后,祂抬起手,在他的眼底輕輕抹了一下。
郁訶確認自己沒哭。
他困惑地抬起頭,卻正對上一雙洞察一切的眼,讓他動作頓時一怔。
奇怪,這眼眸是那么森冷,毛骨悚然。
近距離看,根本不可能是人類,只是一片沉沉的黑暗,卻讓人覺得被一片詭異的溫柔籠罩。
恐怖。
但卻包容。
太矛盾了。
或許這片情緒,只有他才能感受到,所以根本無從比較。
“生日快樂。”
祂低聲,又笑了一下,“只是遲了一點,怎么有一只愛哭鬼。”
“”
皇帝又說了什么,郁訶根本沒有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