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座賓客神色各異,陸洲能力毋庸置疑,可以說比如今的世子還出挑些,然而梁國公府這趟渾水,不是一般人應付的過來,尤其尉遲夫人這么個特立獨行的親娘當前。
看在眼里的尉遲夫人譏誚地勾了勾嘴角“西洲的親事用不著你們操心,我阿妹挑了好些人,都是部落貴女,只等西洲過去見見,互相看看合不合得來。”
她妹妹正是尉遲部落如今的族長,當年若非她執意嫁給陸徵離開部落,按照長幼,繼承族長之位的人該是她。年歲越長,越知道自己當年有多愚蠢。為了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她竟然放棄了那么多珍貴的東西。
竇夫頭微微收緊,看尉遲氏這模樣,那些部落顯然不會是小部落。因為邊關戰事頻起,而朝廷威望日衰,此消彼長,那些個蠻人部落日益做大,權勢不可小覷。陸洲原就掌兵,若是再得了尉遲部落之外的強大部落為臂膀,并不比他娶世家貴女的威脅小,甚至更大,世家最是會權衡利弊,不會貿貿然扶持陸洲爭奪世子之位,可那些個蠻夷卻未必。
“那倒是極好的,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輪到老二的喜事臨門了,如此,我和國公爺也能了了一樁心事。”
尉遲夫人毫不掩飾譏誚的表情,一而再地宣布她和陸徵一體,還以為她是當年那個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不要臉的蠢貨,如今就算是把賤男人拱手奉上,她都懶得收下,都老成樹皮了,少惡心人。
被惡心到的尉遲夫人立刻惡心回去“這樁心事了了,怕是得另外生出心事來,你說是不是”待她家西洲娶到部落貴女,竇氏還不得為了她兒子的世子之位寢食難安,誰讓她生了個中看不中用的兒子。當真是報應,竇氏慣會做表面文章,她那個兒子也是如此,一個只會做表面文章的繼承人,哈哈,想想就覺得痛快。
竇夫人一口氣哽在心頭,要不是礙著眾多賓客,差一點就繃不住表情,自來穿鞋的怕光腳的,她要體面,豈是不要臉的尉遲氏的對手。
暗暗順了順氣,竇夫人才道“可不是,盼著他成了親,還得盼著他生兒育女,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可憐天下父母心。”與竇夫人交好的夫人立刻接上話,免得尉遲夫人越說越離譜,壞了大好的氣氛。
尉遲夫人瞥了多事的人一眼,罷了,見好就收吧,竇氏這個女人不足為懼,陸徵卻不得不防,自己要真豁出去鬧得她灰頭土臉,他不敢把自己和陸洲怎么樣,卻真有可能對付陸滿。
陸滿是他們之間制衡的平衡點,陸徵容下陸滿,安撫她以及她背后的部落,而她為了陸滿的安危,也不能過火。
反正今日來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想必這會兒竇氏娶媳婦的好心情已經毀了一半,她再大搖大擺轉上兩圈,搶了新人的風頭,剩下那一半估計也快沒了。
不顧你一言我一語故意岔開話題的人,尉遲夫人徑直道“好久沒來了,我去其他地方轉轉。”她怎么可能坐在竇氏下首,看著一群人五花八門得奉承竇氏。
竇氏臉頰輕輕一抽,恨不得尉遲氏滾的心情瞬間變成恨不得把她摁在椅子上,省得她出去招搖過市丟人現眼。可她汲取了教訓,知道憑自己是留不住人,遂也不自取其辱,決定派人告知梁國公。
“那你慢走。”
尉遲夫人哼笑一聲,長袖一甩,華麗裙擺泛出珠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搖曳離去。
那一刻,便是在心中不屑她放蕩無恥的幾位夫人都不得不承認,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怪不得梁國公偷偷瞄一眼主位上面色壓抑的竇氏,這么說起來她能后來居上,也是個能人。
李錦容突然就想起了江嘉魚說過的一個詞持靚行兇,當人美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因為美貌可以掩蓋瑕疵,難以令人生厭。,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