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第二次的隊伍中多了陸家兄弟一行人。
這可把陸滿高興壞了,一股腦兒地往江嘉魚的馬車里鉆。
“阿滿”陸洲將興奮不已的陸滿拽出來,男女有別,縱然阿滿心智不全,也已經是個人高馬大的少年郎,站在一塊比江嘉魚都要高一個頭。
見狀,林予禮微微凝起的眉心展開,陸滿纏著江嘉魚玩便罷了,可同坐一車,這絕對不可。
被揪出來的陸滿死死拉著車簾,不滿嚷嚷“干嘛拉我,我要和仙女姐姐一塊坐馬車。”
陸洲眼角微微一跳,正要開口鎮壓。
“可是我想看你騎馬啊。”江嘉魚笑盈盈望著,滿臉的期待,“你會騎馬嗎”
陸滿頓時抬頭挺胸“我會啊,我騎馬可厲害了,對吧,烏云。”
站在陸洲背后的汗血寶馬打了個響鼻,前蹄踩了踩地面。
莫名的,江嘉魚從那幾下踩踏中,感受到幾分怨念,彷佛那地面是某個人。一想作為被騎的馬,江嘉魚覺得自己沒多想。
她忍俊不禁道“真的嗎”
陸滿立刻道“我就這騎給你看,我厲害著呢。”
眼見江嘉魚言兩語哄得陸滿打消了坐馬車的主意,陸洲微微一挑眉,松開了手。
脫離桎梏的陸滿扭身一躍,落在汗血寶馬身上。
汗血寶馬嘶你就見不得我清閑是不是
江嘉魚嘴角往上翹了翹,那真沒有,只不過無奈之下的禍水東引,對吧。望著躍躍欲試要向她表演騎術的陸滿,她又道“你跑慢點,不然我看不見你了。”
本想好好表演一下的陸滿認真點頭“我跟著車跑。”
汗血寶馬瞥了江嘉魚一眼,那眼神透著滿意。
于是,驛道上就出現一匹馬晃晃悠悠地繞著一輛馬車走,而坐在馬背上的人卻和氣定神閑的馬截然相反,活像一只活猴子,蹦來扭去。
趴在馬車窗口和陸滿聊天的江嘉魚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汗血寶馬,發現她的視線偶爾會落在小茶幾上,心里一動,抓了一個大紅棗子在手里,剝掉里面的棗核之后,試探著往窗外伸了伸。
陸滿“烏云不吃別人給的東西。”
下一瞬就被打臉。
只見汗血寶馬長長的脖子往前一伸,嘴一張,舌頭一卷,江嘉魚的手心便空了。
陸滿震驚“烏云吃了烏云怎么吃了”
江嘉魚抿著嘴樂,這是什么這就是魅力。
陸滿那震驚中又透著點懷疑人生的表情實在可喜,逗得人忍俊不禁。
同坐在車里的李錦容含笑道“淼淼素來就招小動物喜歡。”話音頓在那里,李繼榮沒再說下去,她那院子里,原本還養著一頭獵鷹,一頭狐貍,然都突然不見了。自那以后,江嘉魚明顯地消沉了許多,到了秦澤郡這幾個月才慢慢恢復過來。
陸滿很快就接受了現實,興高采烈道“是因為仙女姐姐好看嗎,我也喜歡仙女姐姐。”
李錦容失笑,單純的孩子嘴巴可真甜。
這一口一口仙女姐姐的,喊得江嘉魚臉皮微微發燙,她試圖糾正過,奈何陸滿直腸子,就是不改。
有了陸滿這顆開心果活躍氣氛,旅途頓時變得更加熱鬧愉快,時間也流逝的更快。感覺明明過去了才沒多久,竟然已經到了遂寧郡城郊之外。
按這時間,他們還能在城里吃一頓晌午飯,至于去梁國公府,則得明天才正式過去赴宴,今天會現在事先安排好的別院內修整一晚。
作為東道主,陸洲客氣地邀請一行人去他的私人府邸做客。
崔劭以早已經安排妥當便不打擾為由拒絕。
陸洲笑笑,并不勉強。
二人心知肚明,他們可以適當的走近,比如這一次的同行,但是又不能走得太近。
陸洲的邀請,更多是出于場面上的客套,陸滿卻當了真,眼巴巴盯著江嘉魚“來嘛來嘛,來我家玩,有好多好吃的。”
江嘉魚把剛剝好的一把瓜子仁遞給汗血寶馬“哦,有哪些好吃的,你給我說說。”
陸滿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宮保蝦球,如意酥,松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