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日碰上宋格格,幼蓁將皇貴妃的話搬出來,宋格格雖心有不甘,但只能按捺住,沒有再提。
大格格的事情,幼蓁還未想好如何與四爺說,轉眼手頭又添了一件大事德妃的生辰就在三月十九,幼蓁得備好當日的賀禮,費點心思找些新奇的玩意兒。
她連著幾日情緒不高,又被瑣事煩擾,身邊人也跟著不敢高聲說話。
這一日,幼蓁在一陣晃晃悠悠中醒來,睜開眼,瞧見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流蘇床帳,而是輕微搖晃的馬車頂。
她一激靈,坐起身來,旁邊宜春立即道“福晉醒了。”
有人擰了濕帕子伺候她洗漱,幼蓁暈乎片刻,才看清自己身在何處。
她昨夜明明歇在棲梧院,今早卻在一輛馬車中醒來,身上衣裳已穿戴整齊。這馬車幼蓁認識,就是她尋常出行所坐的那輛,宜春和念夏分坐兩側,臉上分毫驚慌不見。
“這是去哪兒”幼蓁迷糊著問道。
宜春笑著不說話,念夏道“奴才們可不知道,是主子爺吩咐的,奴才們只負責將福晉帶出府,其余的全聽主子爺吩咐。”
她搖頭晃腦的,說話沒個正經,幼蓁嗔她一眼,自己掀了簾子往外瞧。
走的是出城的路,馬車外有府上侍衛護送,幼蓁瞧見熟悉的印記,稍稍放下心來。
馬車行了約莫半個時辰,最終在一處別院門口停下。
宜春扶著幼蓁下了馬車,幼蓁看見眼前陌生的院落,心里疑惑更甚,接著便注意到門口的蘇培盛。
蘇培盛早已等候許久,這會兒瞧見幼蓁,立即笑著迎上來“奴才給福晉請安,還請福晉隨奴才進去,主子爺在里頭等您呢。”
幼蓁瞧他一眼,蘇培盛只笑得諂媚,卻是半點口風不露,幼蓁猜不出四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提裙跟上。
這別院修建得格外精致幽靜,幼蓁隨蘇培盛一路走過好幾個院落,穿過長長的連廊,眼前猛然出現一片寬闊碧綠的湖泊。
沒有渡湖,蘇培盛將她領到一座水榭前,為幼蓁推開門。
他手掌往里送了送,小聲道“福晉,主子爺就在上頭呢。”
幼蓁滿頭霧水地進去,這水榭分上下兩層,一樓無人,幼蓁只好踩著嘎吱嘎吱的樓梯上去。
轉過樓梯,迎面一座四扇青玉屏風,屏風后隱約可見坐著兩個男子在談話,一人身形十分熟悉,另一人被擋住大半,看不真切。
幼蓁繞過屏風,瞧見四爺和十三爺,二人相對而坐,身前是一張木幾,上面擺著四樣點心和茶水。
兩人身后不遠處是一張矮榻,臨窗而放,兩邊墻上掛著四五張名家書畫。
原是十三爺,幼蓁心想,難怪方才覺得熟悉。
四爺今日一身雪青色長袍,腰間束白玉帶,手腕上一串十八子佛珠,不似平日官服加身,顯得溫和幾分。
幼蓁一進來,四爺便停了話頭,朝她望來,招了招手“過來。”
幼蓁小步挪過去,被四爺手心攥住,拉到身邊坐下。
十三爺笑著起身,喊了句四嫂,又道“四嫂來了,那弟弟就先走一步,改日再找四哥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