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蓁好久不答話,四爺也不催她,只拿了帕子細致擦掉幼蓁眼角的淚珠。
過了許久,幼蓁才止住淚意,牽過四爺的手,雙雙疊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我就是想到”幼蓁哭腔難抑,說了一半又停下,“表哥,你應是知道的,直郡王府的大格格,今年才被指了婚事,明年就要嫁到蒙古去了。不僅是宗室格格,哪怕是公主,也都難逃下旨撫蒙。我怕咱們的女兒,到時候”
四爺聽到這里,立刻明白過來幼蓁在傷心什么,他實在是無奈,只能笑道“她才多大,你就想得如此長遠那得是十幾年后的事呢。”
“怎么能不想嗎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莫非表哥你根本不在意女兒撫不撫蒙到時只準備一副嫁妝,就將她草率嫁了”
幼蓁聽見四爺的話,頓時就惱了,當即揪住四爺的衣領與他對視,眼神兇巴巴的,仿佛四爺若要說個是字,幼蓁當場就要與他決裂。
四爺抬起手掌,輕撫幼蓁的后背,道“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又如何想不到你且安心,這撫蒙一事,落不到咱們女兒的頭上。”
“表哥憑什么這么說你能保證”幼蓁蹙著眉問他。
四爺輕笑“你只看見宗室格格撫蒙的例子,難道看不見如今京城里便有個未撫蒙的公主小五自幼養在壽康宮里,當時給她議婚時,皇瑪嬤只說了句舍不得,皇上便將小五留在京城。”
幼蓁嘀咕道“你說的誰人不知但太后也不能為我們家開這個口啊。”
幼蓁可不認為自己有那個面子,同樣,四爺也不行。
“壽康宮去不了,不還有個承乾宮嗎”四爺語氣極為沉定,似乎早就確定了安排。
“承乾宮你是說讓姑爸爸開口”幼蓁驀地睜大眼睛。
“自然,待孩子出生后,你常帶她去承乾宮走動,有了這層關系,到時額娘才好向皇上提起,免了咱們的女兒撫蒙。”
四爺自從猜出幼蓁腹中胎兒性別,便已和皇貴妃說定此事。
以皇貴妃和皇上的情分,討這個恩典并不算難事。再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等十幾年后,或許已經換了新皇,那便更加不好忤逆太皇貴妃的意思了。
只是四爺還記得,他提起此事時,皇貴妃似是笑著的,道“或許用不著本宮,你們也能得償所愿。不過你既然開口了,本宮便給你記著。”
四爺雖想不通這話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皇貴妃這是答應了。
只怪他沒有早些告訴幼蓁,才惹得幼蓁傷懷。
幼蓁才想不起來怪罪四爺呢,聽到這個消息,她立即就高興了“表哥你說的對,有姑爸爸在,咱們根本不用擔心。”
她怎么就沒想到呢只知道哭,定然是腹中的孩子將她變傻了,腦子漸漸不靈光
有了四爺這句話,幼蓁也不傷心了,心心念念的女兒不必遠嫁,比什么事情都要讓她開心。
四爺正等著幼蓁說幾句好聽話,沒想到幼蓁沒再看他,轉而拿起針線,勁頭比之前更足了。
“我得快些將這些小衣裳做好,還有冬天的沒做呢,改日給宜春她們畫兩個花樣子。”
幼蓁針線上拿不出手,但畫技尚可,常常能想出新樣式。
四爺想說孩子長得快,如今做好了,恐怕明年根本就用不上。
但看幼蓁興致勃勃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罷了,就隨她去了,反正做累了就會歇息的。
四爺還不了解幼蓁嗎任何事情堅持不了三日,待過了這個期限,用不著旁人勸,她自己便打起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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