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格格不欲與宋格格多待,拉著耿格格就走了,獨留宋格格一人站在原地。
“一個個的,都這么瞧不起人”宋格格氣得小聲罵出來,“那李氏與我同時進府,同樣生養兩個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格格的侍女聽見這話,不好直接說,那李側福晉生了兩個阿哥,而您生的是兩個格格。雖說主子爺并未表現出不喜,但宮里的德妃娘娘不高興啊,自然偏向連生二子的側福晉了。
侍女只好道“怕是在棲梧院里受了冷遇,側福晉便將這氣撒到您身上了,格格您可千萬別和側福晉計較。”
提到棲梧院,宋格格氣短兩分“我也不是故意提到先福晉的,這不是話趕話嗎,我就隨便說了兩句。”
是不是隨便說的,只有宋格格自己知曉。
她瞧著福晉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肚子里的酸水不住地往外冒,忍不住提起當時先福晉有孕時,主子爺是如何費心的。
其實經歷過此事的人都知曉,當時府里有兩個病歪歪的格格,四爺擔心福晉再生下一個病弱的孩子,因此幾乎每日都要過問福晉的狀況,時不時請太醫來為福晉把脈。
但盡管四爺如此關心,也從未在正院留宿過,不像如今,回了府后,只能在棲梧院里找到他。
這其中的差別,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只有宋格格這樣的,會刻意模糊兩者的不同。
“福晉不會怪罪我吧”宋格格后知后覺,開始害怕起來,緊緊攥著侍女的手。
侍女忍著疼,道“格格多慮了,格格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福晉哪里會記得”
宋格格心里忐忑,但又不敢去棲梧院求見幼蓁來個心安,侍女在她身旁不住得安慰,宋格格也只能接受這個說法,惴惴不安地走了。
棲梧院內,幼蓁正在用早膳。
桌子上擺著芙蓉蛋白春卷、酥皮叉燒包、水晶芋泥糕、燕窩桂花凍、鮮肉湯團
這一桌都是幼蓁昨晚點的膳,今兒早上瞧見,真正想動筷子的,也不過兩三樣而已。
馬佳嬤嬤站在一旁,見幼蓁食欲不太好的樣子,開口道“福晉,宋格格方才所言,您莫要放在心里。”
馬佳嬤嬤擔心幼蓁因此事思慮過重,影響了自己的身子。
“嬤嬤,你在想什么呢表哥如何用心待四嫂都不為過,我怎會計較此事”幼蓁詫異地看向馬佳嬤嬤,“只是宋格格故意提起,試圖惹我不快,讓我有些不高興罷了。”
在幼蓁心中,烏拉那拉福晉永遠是她的四嫂,是表哥的發妻,盡管幼蓁并不太記得烏拉那拉氏的模樣,但還是認為她是個溫婉親和的女子。
只是命運不湊巧,早早帶走了她。
馬佳嬤嬤見幼蓁真的不在意,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封名帖,捧到幼蓁跟前“福晉,這是烏拉那拉家送來的拜帖,先福晉的長嫂舒穆祿氏說是想來拜訪福晉。”
先福晉長兄星禪,如今任副都統。
“拜訪我以什么名義”如今不過節不過年的,為何要上門見她
馬佳嬤嬤道“舒穆祿夫人說想念大阿哥,特地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