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找太醫瞧過,才給幼蓁用。
如今接連喝了幾日,總算能吃下一些清淡的,臉色紅潤幾分。
“它太鬧人了。”幼蓁摸著小腹,朝四爺抱怨,“攪得我用不了膳,肚子總是餓。”
四爺安撫地親親她,道“它不乖,待它出生了,表哥再幫你教訓它。”
幼蓁點點頭,又緊接著搖搖頭“那不行的,還小呢,不能怪它。”
要怪就怪四爺,幼蓁心里可是把賬算得清清楚楚的。
四爺挑眉不語,看出幼蓁性子雖不穩重,但內里卻是個溺愛孩子的。
若這一胎是個小阿哥,那自己必定要做一個嚴父,若是個小格格,照幼蓁這樣養,倒也不錯。
四爺想著想著便勾起唇角,在額娘肚子里便這般鬧騰,或許就和幼蓁一樣,是個嬌氣的小格格。
前院,西廂的小書房內。
弘暉阿哥正坐在書桌前,執筆寫著什么。
奶嬤嬤捧著一湯盅進來,放在弘暉手邊,道“阿哥今日已經用功許久了,歇下喝口湯吧,莫把眼睛熬壞了。”
弘暉頭也不抬“不行,我今日得將這篇文章的釋義寫好,明日給一弟送去。過兩日師傅要抽背的。”
奶嬤嬤聽了嘆氣,大阿哥就是性子太老好了些,一阿哥聽課時不專心,文章學不懂,大阿哥便幫他寫釋義,還常常抽出時間來,檢查弟弟們的功課。
大阿哥和一阿哥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卻這樣用心,比同母的兄弟還要費心些。
奶嬤嬤忍不住勸解一句“阿哥關心弟弟,心意是好的。只是阿哥也要當心自己的身子,一阿哥不夠用功,自有主子爺和先生去管教他。”
“嬤嬤,一弟不是不夠用功,只是他天生比旁人更易倦怠,阿瑪若是知道了,怕是要誤會他不用心,會罰他的。”弘暉認真道,“我身為長兄,監督一弟多學些,是應當的。”
奶嬤嬤已經不是頭一回這樣說了,奈何小主子不聽,今日只好掩下不提這一茬,轉而說去自己新聽來的消息。
“大阿哥,奴才聽聞,福晉自南巡歸來后,就一直沒出過院子,或許是”
“是什么”弘暉抬起頭,面露關切,“福晉有什么不適嗎”
“自然不是,”奶嬤嬤聲音小了些,湊近道,“福晉好像是有喜了”
“真的”弘暉驚訝地瞪大眸。
“自然是真的,阿哥你可得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奶嬤嬤道,“福晉這一胎也不知是男是女,若是生下個嫡子,那阿哥您”
“嬤嬤”弘暉臉上的驚喜還未散去,聽到奶嬤嬤所說,立即呵斥道,“福晉有喜是好事,方才那種話嬤嬤不許再說了”
“大阿哥,奴才也是為阿哥好”奶嬤嬤剛要辯解兩句,弘暉重重一拍桌,奶嬤嬤才咽下后面的話。
她也是為了小主子好啊,小主子生母早逝,新福晉家世好容貌好,還和主子爺有一段小時候的情誼。瞧瞧,如今不到一年,主子爺就已經將烏拉那拉福晉忘到腦后去了。
這些日子,主子爺在前院停留的時間也少了,一回府就去棲梧院陪伴新福晉,連幾位阿哥們的功課,都不如以前抓得緊了。
待新福晉生下嫡子,她們大阿哥的地位該有多尷尬,主子爺還記得大阿哥這個長子嗎
奶嬤嬤覺得自己為小主子掏心掏肺,特地費了銀子去打聽后院的事情,怎么小主子就油鹽不進,還不領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