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有人為了收購公司,而屈尊來當打工人啊”陶南嶼不信。
向宇路撓撓下巴“但江以冬確實是什么都親力親為的性格。”
自從知道向宇路有黃袍加身,陶南嶼有事沒事就逮著他問公司的問題。除了機密內容,向宇路基本有問必答,只是問多了,陶南嶼漸漸發現這人跟自己知道的其實差不多。
江以冬有意往傳媒行業發展,她喜歡管理,也喜歡做執行,某次飯局上與向宇路母親結識,一拍即合。有這位李總從中斡旋,江以冬的空降非常順利。
陶南嶼敏銳察覺異樣“等等,她想熟悉工作,那她應該坐”
她和向宇路同時噤聲。楊諾從茶水間走出,自從江以冬出現,她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和悅,此時瞥見陶南嶼和向宇路聊天,盯著他倆不放。
在江以冬來之前,楊諾的團隊里沒有創意文案總監,陶南嶼是她選定的苗子。如今江以冬空降,打亂一切計劃。
陶南嶼失去了“胡蘿卜”,而楊諾的地位正受到威脅。
楊諾讓陶南嶼把手里的一些項目資料給江以冬看,陶南嶼看著她欲言又止。楊諾很冷靜“怎么可憐我”
陶南嶼“沒有沒有。”
楊諾“先擔心你自己吧。”
她說得很直接。在江以冬升職之前,陶南嶼都沒機會獲得創意文案總監這一頭銜;而她若想離開eto,也只能維持現在的職位和薪資水平,還得在新東家那邊經歷更麻煩的競爭。
“陶陶,對不起。”楊諾忽然說,“但,無論怎樣,都要把手頭的事情做好。你很出色,總能給我驚喜,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個節奏和工作熱情,好嗎”
江以冬就坐在陶南嶼工位對面,她花了一天時間認識同事和翻看資料,第二日跟陶南嶼單獨討論項目時,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和楊諾一樣,江以冬也看上了“無拘”內衣的項目,認為它具有話題性和傳播價值。
“把無拘的所有資料,還有你們開過的會議記錄都發我一份。”江以冬速度很快地翻看“無拘”的比稿說明。
陶南嶼決定直接一點兒“江總,這個項目之前是由我來負責的。”
江以冬總算抬頭看她“我知道。”
陶南嶼“您是打算在我的框架下繼續深化,還是打算一切推翻重來”
江以冬挑了挑眉毛,笑了。她的表情很靈動,即便現在正討論令陶南嶼不舒服的話題,陶南嶼也沒法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不悅的痕跡。
“陶陶,我可以跟楊總一樣叫你嗎”江以冬說,“要繼續深化,還是推翻重來,我不想草率決定。我知道你是楊總非常重視的人,我也看到你做的項目,非常有趣。我覺得我們相互配合,一定能做出更棒的東西。”
陶南嶼在這瞬間忽然意識到,江以冬和喬慎很像。或許因為他們的家庭背景和成長環境,從那一片池子里長出來的植物,總是有七八分相似的。
但她的圓滑中帶著敷衍,又比喬慎少了一份真誠。
“下午把資料給我,晚上全組人開會討論,ok”江以冬的語氣不容置疑。
六點剛過,陶南嶼便拎起帆布袋離開了公司。她的理由光明正大物業通知家里漏水了,得處理。
這當然是胡謅的。陶南嶼聯系喬慎,說要請他吃飯,多謝他上周六拍攝時幫了大忙。喬慎果然顛顛地來了,但屁股后還跟著一個瞿鳴。
瞿鳴對陶南嶼揮揮手當打招呼,一坐下就開始點菜“得開一瓶酒。”
他一口氣把店里最貴的酒和菜都點上,沖陶南嶼咧嘴一笑。
陶南嶼七竅生煙。這地方私密,當然也昂貴,約喬慎吃飯之前她還特意問喬慎喜歡吃啥,喬慎答“晚上吃沙拉”,陶南嶼當時先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