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很好奇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喬慎坐在長椅上,戴著口罩,悠然地說,“我可以給你機會,慢慢說明。”
陶南嶼壓低聲音“喬慎,你一天不演,是會死嗎”
等她扭頭走了,喬慎才察覺自己又開始在陶南嶼面前表演。這回演的大概是霸道總裁。
陶南嶼是楊諾團隊里的創意文案,今日和美術一同來盯這個活動的現場布置。將近十一點總算處理好一切,回頭看見喬慎慢悠悠把吃完的麥當勞包裝袋折疊好,放入垃圾桶。
“你這衣服和頭發真的不要了嗎”陶南嶼難以理解。
“衣服不是我的,也不貴,回頭我賠他一件。”喬慎說,“頭發嘛,我正好想剪短。不過現在這個點,我熟悉的發型師都回家了。”
“但只要你需要,總有一兩個人能”陶南嶼說到一半停口。
喬慎笑瞇瞇的“沒有,一個都沒有。”
陶南嶼知道這人纏上自己了,他是故意拋出難題,想看自己會怎么應對。
若是以往,她肯定大喊喬慎名字,引來周圍人關注,自己趁機溜之大吉。但喬慎現在正是眾矢之的,她再怎么不喜歡這個人,也不能忘記他曾伸手幫過忙。
“跟我來。”陶南嶼說。
陶南嶼把他帶回eto。辦公室里十分安靜,陶南嶼開門開燈,請喬慎坐在自己位置上。
陶南嶼工位靠窗,喬慎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頭浩瀚如夜海的城市。他想起跟陶南嶼在亂石灘上分享烤魷魚干的晚上。南方島嶼被靜謐的海洋包圍,只有極遠極遠處,天海相接的地方,有星辰一樣串聯起來的漁燈。
“我給你剪。”陶南嶼說,“剪砸了可不怪我。”
她說完去翻柜子找工具,喬慎接了句“好”。
等喬慎再睜眼,那干結成大一塊的黃色頭發已經全部剪去。
他在玻璃窗上看到一個陌生的自己利落的寸頭讓他的五官完全顯露,因剛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茫然。
“我睡了多久”喬慎問。
陶南嶼正用吸塵器清理地面“大概半小時。”
自從喬堅毅出事,喬慎就再沒有過這樣沉的無夢睡眠。他抓抓頭發,道了聲謝謝。
說完察覺陶南嶼目光游移。
心道不妙,喬慎立刻摸后腦勺。沒有禿,沒有受傷。
“你對我做了什么”相似的好奇和新鮮感又一次升騰。喬慎一點兒也不惱怒,他心中很雀躍,聲音卻十分低沉,流露幾分不滿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