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被卡住,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風有致靜靜看到她沉著淡定救人的一幕,心中獲得一絲難得的安慰。
當初聞蝶右手受傷,傷及經脈,意味著她這輩子在刺繡上的造詣,都將受到限制。
大學時候,聞蝶考入藥學專業,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她說自己以后一定要去大醫院,或成為了不起的藥劑師。
如今,她待在這間不足一百平的診所里,成為治病救人的醫生。
診所一連來了幾個病人,頭疼腦熱、膝蓋摔了都要問診,曲水忙碌起來,顧不上風有致。
風有致極有耐心,從中午守到下午。
曲水洗手準備吃飯的時候,發現他還在,身為醫者,或許天生就有悲憫情懷,忍不住走過去安慰兩句“既然你這么想念你的朋友,不如直接告訴她。”
“我已經告訴過她了。”可她卻不記得曾經。
曲水看不懂男人眼中的深意,只是每每觸及那道眼神,總會下意識回避“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風有致。”
“風有致”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曲水腦中浮現“蝶來風有致”幾個字,心臟不知怎地也跟著跳動了一下,跟平常心率極其不同。
風有致緊緊盯著她的反應,正欲開口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聽到曲水接通后,喊出男友的名字。
此后,風有致在鎮上住下來,他每天都去診所,也很有分寸,從不打擾曲水做事,只是靜靜地待著,像無名的守護者。
“以你的本事,可以去更好的醫院發揮你的本領。”風有致試圖喚起她曾經的回憶。
“醫者治病救人,不分地點。”她外出時見過城市的繁榮,依然能夠不急不躁地待在鎮上小診所,“每天來診所的病人也不少,大醫院有醫生,診所只有我跟老師。”
起初,曲水抱著同情的態度勸他看開,直到來診所的人把風有致誤認為她的男朋友,曲水才意識到,即使風有致從未打擾她工作,頻繁的出現卻已經干擾她的生活。
“風先生,我理解你思念朋友的心情,但你這樣會讓人誤會我們的關系。我是有男朋友的人,這樣不好。”這是曲水第一次向他表明拒絕的態度。
男朋友
是了,她忘記過去,進入全新的生活,有了喜歡的人。
這才是風有致遲遲沒有開口的原因。
從風有致口中得知聞蝶失憶,溫瓷才恍然明白,曲水為什么不認識自己。
她更好奇“所以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風有致告訴她“我私下找過老中醫,他說當年去山上取清水,在山腳的草叢邊發現受傷的曲水。”
某種藥物的配置對水質要求很高,老中醫特意去山上取水,發現受傷的女孩便把她帶回去。
女孩醒來后失去記憶,面部也因滾落時被樹枝草木劃傷,幸得老中醫相救,沒有留下疤痕。
老中醫曾帶女孩去附近的派出所報案,結果無疾而終,誰能知道,他救下的聞蝶根本不是景城人。
女孩臉上帶傷又無處可去,老中醫暫時將她留下,以“取水”的諧音為她取名為“曲水”,讓她暫時在這里養傷。
曲水知恩圖報,常去診所幫忙,老中醫發現她對醫藥頗有了解,逐漸教她學會許多,兩人成為師徒,曲水也徹底在此定居。
至于聞蝶究竟經歷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溫瓷聽了眉頭緊鎖“她失憶了,你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
風有致自嘲一聲“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