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探究,盛驚瀾一手拿著印章,一手按著她手背,同時在婚書上烙下印記。
她不禁往旁邊瞟了一眼,撞上男人得意的眼神。
這人
連蓋個婚書都不老實。
好在,他也遵循規矩,認真向長輩行禮、奉茶,完成這場出閣禮。
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溫瓷悄悄問他“婚書怎么變成刺繡了”
盛驚瀾已經熟練改口“咱媽繡的。”
當時他將婚書送過去,溫茹玉私下找他商量,沿著他的字跡用金線繡制婚書,可保永存。
正式大婚在第一天舉行。
他們在古舊的習俗上有所改動,沒攔門,直接把新郎和伴郎堵在樓下,新娘子手執團扇站在閣樓上,看得見摸不著。
蘇禾苗雙手圈在嘴邊做大喇叭狀“新郎官接到紅繡球,才能娶走我們的新娘。”
底下接親的人都不敢相信,居然這么簡單
果然,閣樓上的伴娘們沒讓他們失望,那繡球拋到半空,就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懸掛垂吊,如新娘子一般,看得見摸不著。
“驚瀾哥,現在咋辦”
“翻墻。”
李照雪跟蘇禾苗都沒想到,他們竟是這種野路子,也不問她們拿到繡球的辦法,直接就要爬墻。
李照雪琢磨著“不會吧,這么高的樓,他們爬不上來。”
溫瓷“不他真會。”
畢竟盛驚瀾連溫家大門都翻過,區區閣樓算得了什么。
她們可不敢真讓新郎官在大婚之日爬墻,趕緊放人上樓,守在門口,象征性的收了幾封紅包。
盛驚瀾終于見到新娘,新娘雙手執扇擋在面前,不讓看臉。盛驚瀾彎腰蹲在她面前,拿起旁邊的繡鞋替她穿上。
溫瓷沒有父親和兄長,也不喜跟同齡異性肢體接觸,便由盛驚瀾抱她出門。
身為母親的溫茹玉親手為女兒撐起紅傘,直到女兒進入花轎。
沒人注意到,隱在人群中的蕭文琛望著這一幕,悔意涌現眼底,不禁抬手拭淚。
千工床、萬工轎,十里紅妝贈新娘。
如此盛景惹來全城圍觀,紅轎所經之處,人人皆得喜糖送福。
花轎繞去湖邊,換乘掛滿紅綢的木船,寓意魚水情深,生活美滿。
黃昏時,船身靠岸。
盛驚瀾挑起船簾,向里面的人伸手,幾乎笑瞇了桃花眼“夫人。”
風拂紅帳,吹過新娘滿面紅妝,那只染著紅丹蔻的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手上。盛驚瀾沒有絲毫猶豫,將其緊握,不愿再松開。
儀式在臨湖的大院子舉行,從石岸到廳堂,皆是紅毯鋪地,沒讓溫瓷的腳沾地面半分。
禮生高聲唱禮“吉時已到。”
新人行三拜大禮,三跪九叩,直至禮成。
一人進入新房,撒帳、飲合巹酒。
葫蘆分兩半,紅線牽兩端,一人挽手交杯,溫瓷幾乎不敢去看對面那雙勾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