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不外乎人情,念及里頭那位老人已有八十高齡,他們最終解了手銬,公事公辦的口吻警告他“你只有十分鐘。”
盛憬言頷首,表現得十分遵守規矩,待他進去后,兩個年輕警察商量一人守在門口,一人守住窗口,確保盛憬言無法逃脫。
時間一到,警察敲門提醒,盛憬言倒是沒拖延,老老實實走了出來。
他緩慢地合上病房門,然而就在小警察準備重新給他戴上手銬那刻,盛憬言忽然將人反手擒拿,推到墻上狠狠一撞。
手銬落地,盛憬言趁機逃離。
小警察趕緊聯絡同事,忍痛追上去。
盛憬言利用所有能推動的東西阻擋警察的追趕,走廊大亂,這時電梯忽然打開,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盛憬言嘴角咧開一抹詭異的笑,趁其不備,將她鎖喉扣入懷中。
“站住,別跑”
警察從兩個方向追上來,盛憬言挾持溫瓷進入電梯,直接上了天臺。
“盛憬言,你想做什么。”喉嚨被壓迫,溫瓷呼吸困難,雙手用力去掰,試圖汲取新鮮空氣。
盛憬言一腳踹上天臺的門,阻擋窮追不舍的警察,手上用勁兒不可控制“溫瓷,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別怪我。”
雪白的脖頸勒出紅痕,溫瓷難受到作嘔,臉憋得生疼“你現在,自首,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要,一錯再錯。”
“沒有了”他的聲音陡然增大,暴跳如雷,“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咒罵我,我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毀于一旦,公司開除我,盛家不容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盛驚瀾。”
爭強好勝的他在盛驚瀾面前輸得一敗涂地,他不甘心“盛驚瀾毀了我,我就毀了他最喜歡的你。”
“砰”
警察踹門而入,手里持槍,瞄準目標。
盛憬言立馬警惕地盯著他們,鷹嘴鷂目,嗓音在風中撕裂“你們立馬退出去,否則別怪我手里的刀子不認人。”
不知他從哪兒摸出一把刀抵在溫瓷喉間,為保證人質安全,警察不敢輕舉妄動。
盛憬言惡聲聲地提出要求“讓盛驚瀾來見我。”
盛驚瀾就在醫院,他因去見主治醫生而跟溫瓷分開,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沖上天臺,不見往日的游刃有余。肩線手臂肌肉緊繃,額發垂下,里頭全是汗“我來了,你放了她。”
“嘖嘖,真不可思議,原來你也有失控的時候,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他的反應令盛憬言感到亢奮,笑容越發怪異,“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
盛驚瀾微瞇起眸,雙手握起硬拳“可以,我陪你玩。”
“不,這個游戲,我想跟溫小姐玩。”盛憬言手里的刀抵在溫瓷下巴處,“溫小姐,你喜歡做選擇題嗎”
溫瓷緊咬牙關,閉口不答。
魔鬼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傳遍整個天臺“如果你跟他今天只能活一個,你選誰”
天臺風大,冰涼的刀片硌得她下巴有些疼,溫瓷干脆閉上眼睛,只有顫動的睫毛暴露她的恐慌。
“溫小姐,你最好配合一點。”盛憬言手指一轉,在她脆弱的肌膚上劃出一道血絲,溫瓷忍不住發出痛呼。
“盛憬言,你別動她”盛驚瀾咬牙切齒,幾乎快忍不住沖上去奪刀。
盛憬言拉著溫瓷后退一步,放聲警告“你動一步,我就在她身上割一刀。”
他的威脅不是嘴上說說,瓷白肌膚上的血色刺眼,盛驚瀾雙腿灌鉛似的,咬著刺骨寒風停在原地“你他媽,盛憬言你發瘋找我就是,對女人動手算什么東西。”
“你這些話用來對付以前的盛憬言還行。”畢竟以前的盛憬言在乎臉面,而今他被逼上絕路,早就沒了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