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太太,老太太奇跡般的恢復了幾分精神,叮囑孫子“阿瓷是個好孩子,你喜歡她就要對人家好,要負責。”
“奶奶放心。”他當著老太太的面牽起溫瓷的手,“絕對不會再松開。”
老太太欣慰點頭,唇齒微顫,面露難受,“驚瀾,你若真想讓我安心,能不能應我個事兒”
“憬言犯錯該罰,你爸偏心該罵,可盛家多年根基不能毀于一旦。”老太太說著,忍不住擦了下眼角,“你莫要做得太過。”
病房沉靜下來,他們都在等盛驚瀾的答復,許久,聽到他說了聲“好。”
離開病房,溫瓷小聲問他“你打算就此收手了嗎”
盛驚瀾扣著她手指把玩“你以為我會做到哪一步”
溫瓷不假思索道“你一向恩怨分明,定不想盛家無辜的人受此牽連,無論走到哪步,盛家都不會毀掉。”
否則憑他的手段和本事,早就把盛家攪得天翻地覆。
“這么相信我啊”盛驚瀾伸手捏她臉蛋,“我可沒你說得這么正直。”
她被迫鼓起臉頰,聲音都發生變化“別老捏我臉,臉都要變大了。”
盛驚瀾托起她下巴左右打量,似乎真在觀察,溫瓷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摸到鼓起的挎包,忽然想起“打算給奶奶的東西忘記拿出來了。”
“現在送進去也不遲。”
兩人原路折返,到門邊時,聽到里面有聲音傳出。
“驚瀾生來反骨,又極其聰慧,你若不想在他那兒吃苦頭,需得順著他脾氣。”是老太太的聲音,語速遲緩,“那孩子其實很重感情,他已經答應我不對盛家下手,你以后莫跟他硬碰硬。”
溫瓷下意識望向旁邊人,他不動聲色,手指驀然收緊的力道卻將他情緒暴露無遺。
不知哪來的力氣,習慣沉默的溫瓷不假思索拉著他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環境。
“不是這樣的,奶奶是真心疼你的,只不過”溫瓷試圖安撫,卻也無法扭轉親耳聽到的事實。
盛驚瀾冷笑著替她補充完后半句“只不過她關心的人太多,對我也要權衡利弊。”
在這里,溫瓷才真切體會到伴隨他成長的家庭是何模樣,安慰的話無從說出口,她只是靜靜地陪伴著,讓他不再感到孤獨。
半響,盛驚瀾才開口“陪我去個地方吧。”
她毫不猶豫“好。”
溫瓷沒想到,盛驚瀾帶她來的地方是墓園。
車子停在附近,盛驚瀾看向窗外,問她“害怕嗎”
她搖頭,光天白日、問心無愧,又何懼虛無縹緲的鬼神。
跟隨盛驚瀾的步伐,他們來到一座浮雕精美的墓前,黑白照上的老人戴著一副老式眼鏡,是位具有文人氣質的智者。
盛驚瀾屈指,五根手指同時叩響墓碑“這是我外公。”
溫瓷微感詫異,深深地朝墓碑鞠了一躬“應該買束花來的。”
“老頭不愛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他又在墓碑前叩了三下,“這是您外孫媳婦兒,溫瓷。”
溫瓷再次鞠躬“外公好,我是驚瀾的女朋友,溫瓷。”
盛驚瀾歪頭看她,認認真真做自我介紹的模樣簡直乖得不行“老頭要是活著,一定很喜歡你。”
“你怎么一直叫外公”那兩個子她實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