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親生父親將他騙進別墅,親生母親把害他的人捧在心尖,沒人能夠理解他心里的恨。
硬碰硬的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盛齊天不愿父子反目成仇,高高在上多年的他第一次向自己看不起的小兒子低頭“驚瀾,之前是我們對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補償,爸爸都可以給你。”
瞧著這幅虛偽的面孔,盛驚瀾眉頭一挑,十分不客氣地提出要求“盛家公司,你給嗎”
盛齊天面色一僵,委婉道“你是我兒子,等我百年之后,公司自然有你的一份。”
對于這個答案,盛驚瀾絲毫不覺得意外“您那公司,我不感興趣,爸要是覺得愧對我,不如就將大哥的股份劃到我名下。畢竟,盛家要是繼續袒護一個有污點的人,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盛齊天不敢再低估小兒子,只能先穩住他“此事我需要考慮。”
盛驚瀾抬頭望向威嚴的徽章,收回視線,彎唇道“那您慢慢考慮。”
出了警局,父子倆背道相馳。
手機振動,盛驚瀾掏出來一看,是喻陽發來的消息“之前盛憬言派去抓安琦的兩人已經找到了。”
安琦在網上鬧出事后,盛憬言讓那兩人離開了景城,故而找人多費了些時間。
但現在也不晚,一切剛剛好。
盛驚瀾準備回復,又忽然接到阮琴的電話,他瞥了一眼,直接掛斷。
沒過一會兒,老太太的助理小璐跟著打過來,盛驚瀾眉頭一蹙,終于肯接“喂。”
小璐語氣急切“驚瀾少爺,你快來醫院吧。”
老太太在聽聞盛憬言被警察抓走后,氣急攻心,出現急性心肌梗塞,如今躺在手術臺上,生死難料。
趕往醫院的路上,盛驚瀾腦海中一直回響著這句話,沉靜的瞳孔中泛起波瀾。
他回到景城,每一步都為報復對不起他的人,唯有老太太無辜。
年邁的老人本就多病,這次手術長達幾個小時,里面的人毫無知覺,外面的人內心煎熬無比。
等待越久,風險越大。
時間流走的每一秒,都仿佛在他心里剜上一刀,他迫切地需要救命藥,不由自主撥打了一通電話“溫瓷。”
他的聲音低沉,不似往日油嘴滑舌,溫瓷瞬間察覺不對勁“怎么了”
“陪我說說話。”他嗓音微啞。
“好。”溫瓷毫不猶豫應下,循循善誘,“你先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嗎”
男人垂下眼眸,沒有往日的桀驁“奶奶病了,在手術室。”
溫瓷呼吸一沉。
雖然盛驚瀾嘴上不說,但她知道,這人恩怨分明,很重感情。
“她是因為盛憬言被警察帶走,急火攻心。”他開始懷疑自己,“我是不是做錯了”
“做錯事的人不是你,盛憬言觸犯法律,理應受到懲罰。”
“可我卻害了奶奶,我明知道盛家出事,她一定會為此憂心。”如果老太太無法平安離開手術臺,他將一輩子遭受良心譴責。
“盛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度過這個坎。”溫瓷摸著胸前的玉佛,默默在心里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