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伸手牽住了姜慧的手。
姜慧的手如同她的人一般蒼老,又瘦又干,手指處還有厚厚的老繭。
這雙手絕對不是養尊處優的手,相反,它必然經受過不少的磨礪。
姜慧的手冰涼冰涼,還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柯蓓二話沒說,牽著婆婆的手走在前方,帶著她一起往招待所走去。
小天和阿列分站在她們兩邊,與二人一起往里走。
程乾錯后了幾步,拉了一下他繼兄張建軍的衣服,示意他留下來。
張建軍跟著程乾一起停在了大堂,并沒有立刻往里走。
程乾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張建軍驚詫的接過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后一臉震驚的說“你們部隊福利不錯啊這個時候了還有這么好的煙”
程乾沒接他的話茬,而是順手又丟了一個打火機過去。
張建軍熟練的將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好半天沒有做聲,憋了很長時間的氣才將那口煙緩緩的吐出,然后享受般的嘆了一口氣。
直到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程乾才出聲問道“你們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聽他這么問,張建軍沒好氣的反問“怎么,我們不能來”
“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母親再婚遭到了程乾極大的反抗,可實際上后來他與繼父還有這個繼兄關系處的還不錯。
他繼父是設計院的一個普通行政人員,妻子去世多年,只有一個獨生子。
他和姜慧再婚說白了就屬于抱團取暖,人到中年的兩個獨身男女搭伴過日子。并沒有那么些的彎彎繞。
而張建軍雖然只比程乾大兩歲,卻比他成熟很多,至少沒有他那么的任性,激進。
不僅對于他的反抗視而不見,而且因為一直做生意,時間比較靈活,后來姜慧幾次去部隊看望程乾,都是他陪著去的。
他和姜慧這對后天的母子相處的反倒比程乾這個親生還要更親近一點。
“我是覺得這一路上太危險了,你不該縱容著我媽跑這一趟。萬一路上遇到點什么事,那可怎么辦”程乾有點郁悶的說道。
張建軍挑了挑眉,氣得用拿煙的手沖著程乾一個勁兒的點,好半天才罵道“你這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媽什么脾氣你不知道還我縱容我倒是不想縱容,我管得了嗎你都不知道,在知道你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不僅結了婚,連孩子都有了,媽先是氣得哭了一場,然后就天天在家里罵人。
罵你,罵我爸,最后連我都沒少挨罵。我好好的被遷怒我都不說了,這么千辛萬苦的跑過來,你還抱怨”
張建軍越說越氣,干脆抬腿沖著程乾踹了一腳“我著誰惹誰了我這出力不討好的”
心里多少有點理虧。被張建軍這么一通牢騷發下來,程乾吱都不好再吱一聲。
他朝旁邊躲了躲,主動換了話題,問“誰跟你們說我們在這兒的”
“別胡謅。”他抬眼看了看張建軍“知道我們在這兒的人可不多。”
“切。”張建軍鄙視的瞪了他一眼,說“那是你以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那天我去總部辦事兒,盧副司令的秘書還專門把我叫住,讓我給你帶話說你欠了眾人一大包喜糖,讓你好好考慮這一關怎么過吧,大家都擎等著你回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