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的攥住了妻子的手,深深望進她的眼睛里。
在從那雙毫無表情的眸底看到了壓抑至極的憤怒和深藏的憎恨之后,程乾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心疼。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將柯蓓冰涼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說了一句“他們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一句話說的柯蓓抬起了眼,盯著他半天沒有說話。
只是緊繃的身體終于慢慢軟了下來。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別的不說,那些各種等級的異能丸就是這些人研制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樓上張巖腿上敷的消炎藥膏,藥廠對外置換的濃縮版的消毒劑也全都出自這些人之手。
留下他們,將來卓揚他們接手的時候會少走很多彎路。
可,知道歸知道,想想這些科學瘋子們之前還有現在正在做的那些惡事,柯蓓就覺得殺他們一百次都難解心頭之恨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甩開程乾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程乾的表情帶出了一絲無奈,手指一揮,用異能將那尖刀瞬間化成一根長長的鐵索,把那人牢牢的綁住。
他朝卓揚示意了一下,轉身走向另外那兩個人。
卓揚過去從挎包里拿出止血粉胡亂的倒在了那人胸口的傷處,然后用繃帶隨意的扎了一下。動作里帶著怒氣,直疼得那人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呻,吟聲。
可是并沒有人再理會他。
程乾忙著去搶救快要被鄒凱掐死了的那唯一還清醒著的研究員,而卓揚則丟下他跑過去飛快的查看起了電腦里的資料。
而此時的柯蓓已經離開了房間,徑自朝前繼續走。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掩飾行跡的必要了。而且他們現在也看出來了,因為藥廠外部防護做的很好,而且人員的進出管理的也非常嚴,所以實際上里面對于防守這一塊兒實際上是外松內緊的。
也說不出是因為目前管理著藥廠的人骨子里過于自大,還是因為他們確實人手不足。
畢竟他們要做的這些事實在是不能公之于眾的,能夠接觸到這一塊兒,讓他們信任敢于用的人肯定少之又少,所以這個研究所目前所采取的措施只是盡可能的低調,保密,不讓更多的人知道。
但真正進入了,就會發現這里所謂的防守根本是紙糊的,一戳就破。
柯蓓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
路過的幾個房間要么房門緊鎖,要么里面根本沒有亮燈,可以看得出屋中并沒有人。
這些房間她一概不管,直接朝著走廊最里面正對著的那個有著雙重防盜門的屋子走去。
柯蓓自己都說不出為什么,越走她的心跳就越快,在走到那兩扇緊鎖的房門口時,心簡直都要跳到嗓子眼兒里,舌頭都因為過于緊張而變得發麻。
甚至她發現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她并不知道這個房間里有什么,可是內心深處就是有一個感覺,告訴她要進去,必須進去,立刻進去
柯蓓并沒有等程乾他們過來幫忙開鎖,而是從空間里取出了一根細鋼絲,用自己早已經練得駕輕就熟的本事,很輕易的就將外面的那扇推拉門給撬開了。
她很小心很小心的將門輕輕的推動了一點點,僅僅推出去了一個能容她側身進入的空隙。
這樣輕微的推動使得那門并沒有發出什么大的動靜,即便是在這靜悄悄的走廊上,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又用鋼絲撬動里面的防盜門,可這一次效果就沒有之前的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