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立刻將另外三人的注意力全都由門吸引了過來。
“它的頭”
卓揚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收起臉上的驚駭,用鎮定的語氣說“它的頭被打開了。”
他說著重新站起身,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回了那個病床,然后第一時間將手放在了被捆綁在床上的變異猴頸動脈上。
頭被打開了
什么頭被打開了
三個人被卓揚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得心里毛毛的,立刻都圍攏了過去看。
即便有卓揚打防疫針在先,可這一眼看過去還是讓人忍不住心里猛一咯噔。
鄒凱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快速的將頭撇向了一旁,低聲詛咒了一句“操”
卓揚說那猴子的頭被打開了,這話實在是過于含蓄。
那床上的猴子何止是頭被打開,根本是整個腦袋都被人給一分為二過
這猴子的腦袋早已經被剃得光光的,從脖子以上位置都連一根毛也不剩,將一張紅彤彤的丑臉露了出來,在這黑夜里,看上去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那猴子雖然此時眼睛緊緊閉著,身體一動也沒有動,可那臉,那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全都猙獰無比。
在猴子腦袋的上半部分,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環狀切口,基本上是沿著腦袋轉了一個圈,給人的感覺是它整個天靈蓋都被人給掀開過。
只是此時那切口已經用黑色的線給重新縫合上了。
或許是因為給它做手術的人壓根不在意它的死活,切口很潦草,縫合的更加潦草,甚至那傷口處連最起碼的包扎防護都沒有做,就這么赤祼祼的露在外面。
上面還帶著滲液和血跡凝固后留下的干碴。
“已經死了。”卓揚從猴子的脖頸處收回了手,嘆息了一聲,說道。
“這,這是在拿它們做人體實驗吧”即便完全不懂的鄒凱此時也想到了這一點,面露驚恐的說道。
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他身后的柯蓓已經轉身掀開了另外一個床上的床單,露出了床上那只變異猴的身體。
那只猴子與這只死去的一樣,床單下的身體被人用摻雜著金屬絲的繩子捆綁在病床上,看樣子應該是防備它們忽然驚醒。
從它胸口處微微的起伏可以看出,這只猴子此刻還活著。
這猴子的腦袋也被剃了,整個頭顱皺巴巴通紅通紅,連一根毛發都沒有。
可和之前那個不同的是,它的頭沒有被環形切開,而是在太陽穴后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個小切口。
那個切口不算太大,縫合的看上去也比較精細,從傷口愈合的情況來看這手術應該已經做了一段時間,此時大概已經過了危險期。
“它眼睛沒有了。”鄒凱的聲音有點發顫。
他用手指了指那猴子緊閉的雙眼,眾人這才注意到,雖然眼皮還在,可眼皮下明顯凹陷了下去,變成了黑洞洞的兩個洞。
柯蓓沒有做聲,繼續掀開了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病床上的床單。
與前兩只猴子一樣,被開了顱的變異猴一共有五只,雖然同樣是開顱,可切口位置全都不一樣。
看得出它們確實是被當做試驗品來使用的。
而從第六張病床開始,躺在上面的猴子則變成了四肢不全。
有胳膊被截掉的,有腿少了一截的,雖然肢體不全,可這些猴子的體征卻還都算穩定,起碼都還活著。
并且能夠看出它們是被人照看并且得到了治療的。
第一排十張床全都掀開之后,眾人已經確定這里是一個用變異猴做實驗后的觀察室了。
雖然最先的幾個猴子看上去確實嚇人一跳,可這情況其實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的。
畢竟現在糧食那么金貴,這里的專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在后山養那么多猴子。
養它們最大的用途應該就是為了做實驗,估計御敵都是次要的。
“咱下去看看吧,別在這兒待了。”鄒凱搓了搓胳膊上爆起的雞皮疙瘩,提議道。
比起這些猴子,他更擔心妻子的安危。
“卓揚你來看”柯蓓掀開了一張床單,頓了頓,然后忽然揚聲沖卓揚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