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這樣依然毫不客氣的散發出灼人的熱量。
“行了,趕緊走吧,再回去晚點澡都洗不上了。”陳洋伸手拉了杜河一把。
聽他這么說,杜河也加快了腳步“走走走,還得給阿列留出接水的時間呢。”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平煙湖里的水草開始瘋狂生長,污染了好大一片水面。
水庫里的儲備水也遭受到了污染,現在每天能夠的凈水越來越少,基地不得不控制每天的供水量。
本來一天有三個小時的供水時間,現在已經改為早晚各一個小時,而且基本上半個小時后水量就會變小,稀稀拉拉的。
因為這個原因,牧牧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白毛變成了黑毛不說,身上的毛好多都打了捋兒,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孩子天天焦躁的厲害,每天要拿出很多時間在身上舔。
阿列看著心里難受,拿了很多的盆子罐子在洗手間內存水,大家也會自動自覺的加快洗澡時間,盡可能的給他留出接干凈水的時候。
可即便這樣也杯水車薪,到現在也沒有存下來多少。
杜河和陳洋快速的返回了住處,結果剛走到一樓走廊,就遇到了從里面急匆匆往外走的阿列,小孩兒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高興事兒,走路都是跳著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兒了。
看他這個樣子,杜河一把攔住了他“什么事兒啊,怎么高興成這樣”
聽他們問,阿列也沒有瞞著,興高采烈地說“姨夫剛才跟我說,今天要去水庫那邊巡邏,他說讓我帶牧牧一起去,然后找地方給牧牧洗澡。”
聽他這么說,杜河也躍躍欲試“真的要去水庫啊我們也要去程哥在哪兒呢,我去找他。”
杜河說著就要往里面跑。
阿列一把拽住了他“姨夫不在,他去公勤隊借網子了,待會兒吃飯你再找他吧。對了,你們快去洗澡,等會兒沒水了。”
旁邊的陳洋也搭訕道“去也沒用,這周你跟副大隊長你忘了隊長肯定不帶你。”
一句話說得杜河瞬間沒了脾氣。
幾個人站在走廊里正說著話,外面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下雨了下雨了”
大家頓時驚訝極了。
“下雨了,不會吧”陳洋伸頭從窗戶往外看“剛才太陽還那么大,怎么說下雨就下雨了”
說著,他用手指著窗外“你們看,太陽還在天上呢”
果然,順著陳洋手指的方向,阿列和杜河都看到天上還掛著那個水煮蛋一樣的太陽,只是可能因為烏云籠罩,看著更加的混沌了。
“這不就是太陽雨嘛,肯定是那塊兒云彩有雨,正好下咱這兒了。誒,出去看看,這得有兩三個月沒下雨了,這雨一下就涼快了”杜河說著,拉起倆人就往門口走。
因為三個人多說了幾句話,他們跑到門口的時候,廣場上已經站了很多人。基本上都是因為下雨而跑出來看的,也有幾個是早操結束還沒有來得及回來的人。
外面的雨雖然不是很細密,但是雨滴很大,一滴一滴砸在干燥無比的地面上,硬是蕩起了一層細灰。
落在人的皮膚上,也砸得人生疼生疼。
可即便這樣,也擋不住人們興奮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