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媽媽的緊張,小天用另外一只手在柯蓓的手臂上摸了摸,安慰道“媽媽不怕,我會乖的,你看我衣服穿的好好的,都沒有把腳露出來。”
他說著,還將小腿舉起,讓柯蓓看他腳上的鞋。
柯蓓低頭在兒子的腦袋頂上親了親,低聲告誡他“等一下要聽哥哥的話,不能任性。還有,阿列沒有經驗,你也要多看著他點兒。還有”
柯蓓頓了頓,用更小的聲音對兒子說“牧牧要是鬧得狠了,你就打暈它”
小天吃驚的抬起了頭,然后在媽媽的眼中看出了認真,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小天是在末世長大的孩子,雖然年齡還小,可論起經驗比起杜河、阿列他們不知道要豐富多少。
在柯蓓和程乾面前他是小孩兒,偶爾還會鬧個小脾氣,撒撒嬌什么的,可一旦真單獨行動,還是很靠譜的。
她那天說讓阿列看護好弟弟,是為了激起孩子的責任心,可實際上她心里還是把這份信任更多的給了小天。
阿列和牧牧確實能夠建立起聯系,但這種聯系能維持多久,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萬一遇到點特殊情況,萬一牧牧亢奮起來,為了兩個孩子的安危,她不介意讓那小崽子受點苦。
反正只要不真打死,受點傷就受著吧。
將兩個孩子還有牧牧送到了那棟廢棄的寫字樓,柯蓓從空間里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食盆和水,倒了一些切好的公雞肉在盆里,先把牧牧安置好。
然后她和程乾將整個一樓二樓全部走了一遍,確定沒有什么危險之后,給兩個孩子留下了基本的生活物資以及一人一把砍刀,然后就和杜河一起走了出來。
從這里到研究所大概是二十分鐘的路程,這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天空中一輪很淡很淡的月牙給大地帶來一點點微弱的光。
三人并肩走在路上。
因為之前各種殺鼠藥打的太多,這邊的草木并不多,路其實比市區好走多了。
可也比市區荒僻多了,一路上別說人聲,連個草蟲的叫聲都聽不到。
能聽到的只有隊友間彼此的呼吸聲。
這是杜河第一次正式出任務,他明顯緊張極了,呼吸都比平時聽上去急促很多。
在淡淡的月光下,柯蓓甚至能夠看出那么厚的作訓服后背,都已經被他的汗水給打濕了一大片。
柯蓓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遞給他“別緊張,有我們在呢,你只要跟緊你哥,給他打個配合就行。不用怕。”
聽她這么說,杜河連忙拍了拍胸脯“我不怕姐,我就是有點緊張,一點都不怕。”
柯蓓笑笑,好脾氣的指了指礦泉水“趕緊喝,馬上到了。”
一聽說要到了,杜河什么話也不敢說了,抓起瓶子咕嘟咕嘟灌了起來。
柯蓓又拿出一瓶遞給程乾,程乾卻沖她擺了擺手,然后指了指腳下不遠處的草叢,輕聲說“老鼠越來越多了。”
其實柯蓓也已經察覺到了。
上次他們來的時候,因為噴灑的藥物藥效還沒有過,鐵皮外面基本上沒有看見什么老鼠。
即便是他們進入鐵皮之后,在那片空地上也只是看到了很多坑洞,老鼠是一只都沒看見。
可現在離那鐵皮還有一段距離呢,腳下就時不時能感覺到有東西竄過去,仔細看就會看出是那種很小只的白皮鼠。
這種鼠原本是供實驗用的,其實它們相當的脆弱,稍微不注意就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