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野草到這里已經開始變得稀少枯黃,顯然都被農藥給殺死了。
周圍更是連個草蟲都看不到,飛鳥什么的也不見一只。
方圓入目可見的位置,就只有他們這一行人。
“快到了。”阿列指了指前方說道。
從眾人所在角度看過去,其實是看不清楚前方到底有什么的,能夠看到的只是一片陰影。
可阿列在說話的時候,聲音里帶出了隱隱的哽咽,即便故作堅強,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打顫。
就在前方,他手指的位置,是他父母的埋骨之處。
不,可能連尸骨都沒能留下。
小孩兒怎么可能不難過
“你們留在這里,我和你小姨過去看看。”
程乾伸手在小孩兒的腦袋上揉了一把,然后看向柯蓓。
眼神里帶著詢問。
柯蓓糾結了一下。
因為上輩子小天被研究所的人偷走給她帶來的陰影,她是一分鐘都不愿意兒子離開自己視線的。
可同樣,她也不愿意讓兒子冒險。
這個生物研究所她肯定得進去,不然憑丈夫一個人不一定能夠找到東西。
即便找到了,他的異能還在最初級,也不一定能很快的打開保險柜。
柯蓓從空間里拿出了五套防護服出來,讓所有人換上。
這防護服還是程乾從醫院的朋友那里找來的。
自從在車里柯蓓跟他說了小天的情況,程乾就動用了自己一切可以動用的關系,除了又買了很多藥品之外,還買了一些防疫用品。
程乾買這些的初衷是為了避免兒子以后在野外受傷,沒想到竟然讓他們先遇到了病毒。
防護服穿好之后,柯蓓對杜河交待道“杜河你留下,我把小天和阿列交給你,你幫我看好他們。”
她的話不多,杜河卻聽出這其中的信任。
他收起了平日里總掛在臉上的笑模樣,很認真的承諾“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他們的。”
柯蓓和程乾朝前面走去。
越走異味越重,即便他們帶著口罩也還是能夠隱隱的聞到那種農藥摻雜著肉燒焦后的惡臭。
熏得人戴著面罩,眼淚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概又走了十幾分鐘,他們終于到達了研究所外圍,那高高的鐵板跟前。
這里靜悄悄的,周圍并沒有人把守。
那鐵板大概有兩米多高,并不是很厚,可以看出豎立它們警告的用意遠遠超過了強行阻攔。
這應該是政府擔心居民因為好奇或者別的原因誤入這片區域而搭建的。
也能夠看出生物研究所現在已經被政府徹底放棄,完全不再看管。
這樣的鐵板對于擁有金系異能的程乾來說根本不用費力就能打開。
穿過他在鐵板上開出的洞,二人進入了禁區。
從鐵皮到研究所大樓好幾百米的一段距離土地寸草不生,地面上全是烈火燒灼的痕跡。
地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洞,還有一些很大的坑。
那些坑有些是廢棄的,外面的土都已經燒焦了,但也有很多坑外沿堆砌著新挖出來的土。
看得出這里絕非政府所說所有的老鼠都被斬盡殺絕了。
它們應該是選擇了更加隱蔽的生活方式。
路的盡頭是外表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