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朔是一個省會城市,城市等級比天水還要更高一些。無論是從建筑還是從人口面積,在周邊城市都是首屈一指。
可就是這樣一個城市,在夜幕下也仿若一個死城,至少從遠處望過去,不見一點人間煙火。
“咱們先進城找一個救助站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阿列吧”程乾建議道。
柯蓓強壓下心底的激動,點頭同意。
此時的阿列還是一個小孩子,并且與他們素不相識,大晚上的貿然前往,肯定會嚇著他。
再說,柯蓓還沒有想好要怎么把阿列“騙”到他們的隊伍里。
按照之前的經驗,幾個人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可越走,幾人就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一路上竟然沒有人
按道理安朔是一個大城市,救助點肯定應該比那些縣級城市要更大一點,接收的逃難者也應該更多。
在青山和興越那樣的小地方進城都要排長隊,沒道理到了安朔竟然連隊都不用排吧
幾個人的心里全是問號,卻還是走向了城門。
可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遠遠的忽然就有一個強光手電筒對著他們直照而來。
那刺眼的強光將他們射的無法睜眼,大家都下意識的伸手遮擋。
“往東走三公里處有救助點,去那邊,城里不能進人。”不等他們說話,拿著手電筒的人就沖著他們喊起話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心里全都一沉
這是,徹底不讓外地人進城了
柯蓓心有不甘,沖著那人喊道“我們是來投奔親戚的,我家人在這里住”
程乾不理會那人的阻攔,大步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說“老哥,老哥,你別著急,你看我們大老遠的趕過來,你們也不能話都不說清楚就攆我們走吧”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煙,試圖丟過去。
可這一路上屢試屢中的方法在安朔卻忽然失了效。
城門口站著的那幾個人看到他走過來,簡直就像是看見了什么瘟疫,紛紛往后退。
一個人甚至用那種保安用的防爆叉指著他,厲聲喝止“別過來不許過來”
看到他們這樣子,程乾也不好強硬的往前沖。
他抬了抬手,做出了妥協的姿勢,朝那幾個人說“行,我不過去。那能不能問問要是我們投奔親戚需要怎么辦啊總不能我們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了,不讓我們進吧”
“你們去救助點登記,把你們家親戚的名字,住址寫清楚,要是我們能找到人的話,會通知你們家里人。他們要是愿意,可以和你們一起離開,進城那是肯定不能進的。”
這話說的,程乾都一陣無語。
合著要想一家人團聚,只能讓在城里的親戚出城跟著一起背井離鄉
這是要把好好的人家生生的拆散啊
一想到那種場景,怒意在他心底升起。
“這是哪里的政策,誰讓你們這么實行的”他厲聲問道。
多年的軍人生涯,讓他生就了一身的凜然正氣。
平時看不出,但一旦發威,那氣勢還是很有幾分嚇人。
對面那人一下子就卡了殼,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這時,那人背后之前一直在一個桌子后面坐著的兩個人走了過來。
一個人不忿的對著程乾喊“你管我們哪兒的政策我們市里自己制定的你誰啊,輪得到你問”
卡了殼的男人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很有幾分惱羞成怒,他頓時拉下臉,用防爆叉指著程乾“趕緊走別站在這兒。再不走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的話說完,三人立刻站成了一排,一手盾牌,一手防爆叉同時指向程乾。
看這邊已經開始對峙了,柯蓓連忙上前將程乾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