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我要是找到我爸媽了,還會自己往這兒走我肯定和他們在一起”
杜河被李立林推得朝后踉蹌了兩步。
他無措的站在那里,眼睛里全是絕望。
他一路遇到了各種危險,受到了各種磨難,差點把命丟掉,為的就是早點回家,和家里人待在一起。
可現在
他忽然蹲下了身,抱著頭再也說不出話來。
柯蓓和程乾怎么也沒有想到,遇到的這群人竟然真是從延城來的,更沒有想到里面還有杜河的熟人,還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這樣一個噩耗。
看到杜河這個樣子,柯蓓抿了抿唇,走過去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她拉著杜河的手把他拉到了前面,然后說“先走,有什么進到縣城再說。”
而程乾則背著小天走到了那群人中打聽起了情況。
從那些人口中他得知,延城的失陷并不是因為凌霄花,而是一種有毒植物的花粉。
那花粉的傳播速度很快,從人們發現植物開始瘋狂生長,到蔓延至整個城市使很多人患病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個小時。
那幾天延城一直在刮風,大家開始也沒注意,直到有人眼睛、耳朵、皮膚開始刺痛,流水、潰爛,人們才發現風中竟然充斥著變異植物有毒的花粉
這時候想要補救已經來不及了,整個城市的空氣都已經被污染。
那花粉刺激性極強,沾染上輕則皮膚潰爛,呼吸道紅腫,重則失明、失聰,甚至因為嚴重過敏失去生命。
于是延城的人們只得選擇逃離。
李立林在接到家里電話之后確實跑回了家,可那時候小區的居民已經作為頭一批被轉移人群被政府送走了,他連靠近都沒有機會靠近。
不得已李立群只能上了其他轉移的車,和大家一起撤離延城。
當時延城轉移群眾的車有很多輛,通往全國各地。
那時候情況緊急,也亂的很,大家心情恐慌,幾乎是見車就上。
甚至到了車上也鬧不清自己上的車到底是到哪里去的,反正一切都等先上去再說。
李立林是直等到車子發動,開出了好遠才知道那車是開往海城方向。
“我們的車在高速上遇到了異獸襲擊,車子壞了,大家都從車上逃下來了。我們幾個人因為都有親戚在北邊,所以沒有繼續往南走,而是選擇結伴兒向北,去京城那邊。”
李立林對程乾解釋道。
說完他又看向前面的杜河,目露不忍的對他喊道“別哭了,哭有什么用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吧,你爸媽會不會去找你大姨了我記得你大姨家也在京城。”
杜河頭也沒回,只是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后悶聲悶氣地說“沒哭”
可垂落的眼睫上卻又迅速掛上淚珠。
武應縣的情況比起沂水差不多,城市也遭受到了很大的破壞,整個縣城在黑夜里能夠看到的,最多的就是一排排臨時帳篷。
進城的時候,他們受到了工作人員的盤查。
但是對方并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只是讓他們登記了一下個人信息,另外問了問他們來的目的。
當知道他們都是路過之后,還給他們推薦了專門給過路人臨時住宿的救助點兒。
因為武應縣算是這片區域比較大的交通樞紐,無論南來北往的人大概率都要從此過,所以他們的應對措施要比沂水那種小鄉鎮看上去規范的多。
知道柯蓓他們要去中心酒店,工作人員熱心的給他們指了路,并且也說了和勞書記差不多的話,說那里現在是武應最好的住宿點,也是唯一還對外營業的酒店。
非一般關系現在有錢也住不進去。
聽了這話,李立林他們自然不會再跟隨,大家商量好明天要再見一面之后就分開,各自尋找自己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