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多大膽兒,以為他們真的要和村子生死與共呢,這可好,才兩天就慫了
哦,就那幾個老頭兒的命是命,咱民兵的命就不是命
當初是他們不走,憑啥現在要咱拼上命的再去救”
聽老周越說越不像話,勞書記狠狠瞪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
老周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我說的不是實話也不是說我們真不愿意去救
可咱這組民兵連的人總共二十四個,你今天直接帶到了鎮上一大半兒,現在總共就剩下我們四個。
就靠我們別說救人了,出去就是送死。昨天去新安村幫忙的人回來都說了,那邊和月河村差不多,草都長得一人多高。
月河村昨天早上是我跟著去的,一共死了三個人,這又過去了兩天,還不知道那邊啥樣。
現在非要再去新安村,就這么幾個人,那不是找著去死”
勞書記被他說的一臉的無可奈何,卻也無法反駁。
顯然他也知道老周說的話不是無理取鬧。
他沉默了好久,一臉苦澀的嘆了口氣“那也不能不去啊我說句不該說的話,要真就只有老劉頭兒他們幾個,我硬扛著就不讓你們去了。就算是他是烈士的爹,也不能因為他再把別的人搭進去。
可還有孩子。
劉健可是烈士遺孤
人家爸為了救人死的,家里就這一個獨苗苗。
現在孩子求救短信都發出來了,這一趟無論如何咱都得走。”
兩個人一唱一和說了半天,程乾和柯蓓早就聽出來了他們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夫妻幫忙一起去找人。
杜河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他們再急著走也得等明天看看啥情況,總不能把這小孩兒生死未卜的丟下,那也太沒心肝了。
要是走不了,幫救助點出個任務也沒什么不可以。
別說現在了,就是以后想要在哪個基地住,不也得替基地出任務
更何況這還是去救人。
“烈士遺孤怎么把烈士遺孤拉村子里了勞書記你跟我們說說具體情況。”
程乾的注意力顯然被這幾個字吸引過去了。
“劉健的爸爸是咱縣里的民警,前年因為抓歹徒犧牲了,家里除了妻兒就剩下一個老父親。
劉健平時和他媽住縣里,也不經常回來,就老劉頭自己住在新安村。
這不是放暑假了嘛,劉健他媽就把他送回來陪陪爺爺,誰知道就遇上了這事兒”
“既然都知道是烈士遺孤了,昨天去接的時候為什么不多注意一下,把人帶回來”柯蓓在一旁問道。
“要不說老頑固、老頑固,有時候能氣死個人”老周在旁邊氣得狠狠拍了一巴掌
從老周的敘述程乾和柯蓓才得知,當初救援隊去的時候,新安村的草已經長得齊腰深了。
而且因為那邊發展特色經濟,建了很多花圃,現在又正是百花盛開的季節,于是除了野草,很多花木也開始瘋狂生長。
很多村民在他們到的時候就已經被花刺刺傷,還有人沾染上花粉,開始皮膚潰爛。
所以他們急于帶村民轉移。
可偏偏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村里還是有一些老人死活不走,說什么老不移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家里,老劉頭就是其中一個。
“我們民兵連的人回來說的時候也氣死了,說就沒見過那么頑固的。當時已經把他硬從家里拉出來了,結果一個沒注意,他又帶著孫子悄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