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柯蓓的刀已經到了
那鐮刀帶著寒氣,就從他耳邊的位置呼嘯而過,凜冽的氣息擦過他的面頰,竟感受到了刀割一樣的疼。
他順勢抱著小天就地一滾,躲開了刀光的范圍。
這時,程乾終于看清了那綠影。
這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條翠綠色的,梭型的蟲腿
蟲腿上縱橫排列著鋒利的齒刺,就像是一柄帶著鋸齒的彎刀。
是螳螂
長達半米的螳螂
此時他們的周邊一片綠色。
那翠綠色的螳螂就趴在他們頭頂上方的樹枝上。
在這樣的環境里,那東西簡直自帶保護色,不走到近前根本很難看出它們的行跡。
柯蓓那一刀砍過去的時候太過于慌張,并沒有砍中那只螳螂。
它朝前飛躍兩步,幾息間就逃離了他們的視野范圍。
這樣的動靜,驚擾了藏匿在周圍草叢,樹枝間的它的同伴,就聽到窸窸窣窣一陣響動,程乾他們的周圍到處都是蟲影在晃動。
螳螂這種東西,并不會貿然朝人發起進攻。
它們通常會選擇隱匿身形,然后在人毫無防備的狀況下沖出來砍你一個措手不及。
成長了數十倍大小的螳螂,那蟲腿就像是一柄柄帶著鋸齒的大砍刀,但凡挨上,隨便蹭一下肯定都能帶下一塊兒肉。
要是被那蟲腿碰到了脖子或者大動脈
光想一想,就讓人心生寒意。
程乾抱緊了小天站起了身,手握雙刃砍刀,渾身肌肉緊繃,眼神里是凜冽的寒意。
“不去食堂了,咱們立刻離開。”柯蓓快速地說道。
和命比起來,什么油罐之類的都是浮云。
她微弓著身,兩只手緊緊攥著鐮刀的木柄,目光在周邊巡視,神情警惕。
看得出她對這東西也非常得忌憚。
之后的路三人走得更加謹慎,每走一步都密切地關注著周圍的環境。
就是在這種狀態下,他們還是接二連三的經受到好幾輪螳螂的襲擊,好在每一次都有驚無險的躲過了。
終于走出了機場大院,這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了,一家三口全都大汗淋漓。
按照事先選好的路線,他們又走了一個小時。
許是距離河道越來越遠,這邊的植物已經沒有機場那邊長得那么瘋狂,齊膝的野草下甚至還能看出一點曾經公路的影子。
在太陽都要把人烤出油的時候,他們終于看到了車道。
“把車子拿出來吧,咱們開車過去。”
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無人之后程乾停下了腳步。
柯蓓取出了越野車。
從昨天走上那條小路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他們終于再次坐回了車里。
這里距離城際高速已經很近了,沒過多久他們的車也匯入了熙熙攘攘的車河。
不過是離開主路一天的時間,夫妻倆都發現今天路上行駛的車輛與昨天相比,看上去全都狼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