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程乾強制將那群學生攆走,除了確實對他們有所遷怒外,多少也有為他們安全考慮的原因。
“咱們還往河邊走”出了門,柯蓓問。
“走走看吧。”程乾回答。
柯蓓沒有反對。
主要是除了往那兒走,別的也沒什么路了。
再有就是
之前那只變異狗逃離后,應該是把這里有危險的信號傳遞給了它的伙伴。
自此后,周圍就變得很安靜,其他的狗都沒有再過來挑釁。
想來它們都逃跑了。
這種情況對于柯蓓他們來說是好事,至少意味著短時間內這里相對安全。
果然,剩下的路程他們走得很順利,幾分鐘后就到了河邊。
站在河邊,望著波濤洶涌的河水,夫妻倆終于明白之前那個中年干部為什么會一直勸阻他們不要往這邊來了。
此時正值漲水期,這么深的河水,這么寬的河面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游過去的。
程乾又拿出手機,對照著離線地圖算了算,然后帶著柯蓓沿著河邊又朝東走了一段路,尋到了河道相對比較窄的地方。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對面,說“從這里游過去差不多就到機場的位置了。”
然后他看向柯蓓,有點遲疑的問“你會游泳嗎”
“會。”柯蓓點了點頭。
看到丈夫擔憂的目光,她笑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別忘了,我是在蘇市長大的。”
蘇市是水鄉,生活在那里的孩子從會走路起就已經學會游泳了,柯蓓自然也不例外。
聽了這話,程乾才放下了心。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睡熟的小天臉上,眸中閃過一絲掙扎。
程乾又將孩子往懷里抱了抱,低頭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親。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么話,表情里是滿滿的心疼和猶豫。
柯蓓沒有吭聲,而是直接從空間里拿出了之前買的那個大浴桶“把小天放在浴桶里,我們推著他過去。”
程乾眼睛瞬間一亮
“你們都坐進去,我推著你倆過去。”他果斷地說道。
“不用。”柯蓓還想拒絕。
“進去,聽我的。”
程乾不容置喙的將小天連背帶一起從胸前取下塞到了柯蓓的懷里,然后推著她和浴桶一起朝河里走。
程乾的游泳技術確實很強,即便要推著這么大的一個浴桶在湍急的河里通過,也并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不過半個小時時間,三個人就順利的穿過大河,來到了對面。
這期間,疲憊至極的小天一直在睡覺,即便行程顛簸都不曾醒來。
將浴桶收好,又給程乾拿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換上,一家人再次朝機場的方向行進。
因為渡河實在消耗體力,這一回柯蓓堅決不同意程乾再抱孩子,而是將小天用背帶背在了自己的身后。
好在此時的小天又瘦又小,非常的輕,即便腿上身上都有傷,背著他柯蓓也還能走得動。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三點二十分了,距離當初約定的四點越來越近,夫妻二人不敢停留,全都加快的行進速度。
河這邊的植物也長瘋了,又稠又密,將地圖上顯示的那些路全都掩得嚴嚴實實。
幸虧程乾以前當兵的時候有叢林作戰經驗,不然想要在這些雜樹叢中找條路出來,都不知道得用多少功夫。
程乾拿著砍刀走在前面,一邊探路一邊砍斷兩邊探出的樹枝,為身后的妻兒強行開出一條能走的小路。
柯蓓再次檢查了小天的裝備,確定已經將他裹嚴實了,然后就緊隨著丈夫走進了這些雜樹叢。
很是經歷了一番折騰,三個人才走到了地圖上指定的位置
周家鎮軍用機場。
可站在那緊緊關閉,柵欄已經被樹枝和藤蔓緊緊包裹住的部隊大門外,夫妻倆還是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