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壓抑不住的嗚咽卻泄露出了他的悲痛和恐懼。
看到他這個樣子,小天從背包里取出一張紙巾遞過去,還用小手在男生的后背拍了拍。
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哥哥不哭,那些狗追不過來,要是追來了我爸爸媽媽會把它們打死,小天也能打。你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男生終于停止了哭泣。
他放下手,接過紙巾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然后沖著小天重重點了點頭。
他的眼睛通紅,卻努力擠出了一個笑,還伸手在小天的頭上摸了摸,說“謝謝你小朋友,哥哥不怕,哥哥也能打。”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卻還是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沖著柯蓓真誠道謝“大姐,謝謝你,沒你我剛才就完了。”
柯蓓沒有接話,而是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丟了過去。
男生也沒和她客氣,再次道謝后接過來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了大半瓶。
看他多少緩過點神兒,柯蓓這才問道“你準備去哪兒”
“我要去延城。哦,姐,我叫杜河,是財大的學生。”男生這才想起要自我介紹。
“學校出事兒了,老師讓我們回家,我就和幾個同鄉一起租車回延城,沒想到”
想到之前的慘狀,想到同學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杜河的眼睛又紅了。
看到他這樣,柯蓓嘆了口氣。
可還是繼續說道“杜河,我剛才說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我們確實有急事兒”
“我知道,我知道。姐,你們隨便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行了,我自己想辦法找車。你們救我一命已經很感激了,不能再耽誤你們。”
不等柯蓓往下說,杜河就連忙接口,語氣十分的誠懇。
看他這個樣子,柯蓓暗暗松了口氣。
剛才那種情況,別說杜河幫過她,就算是素不相識的人,能救柯蓓肯定也得救。
但救下來后她可沒準備一直帶著。
之前看杜河哭成那樣子,她心里多少有點打鼓,怕這小伙子被嚇破了膽兒,最后黏上他們。
現在看來他還算有擔當,柯蓓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那就往前開開再說”她望向丈夫商量道。
“嗯。”程乾淡淡應了一聲。
這是從車子駛離那個路口至今,程乾說的第一句話。
一路上他的眉頭都緊緊鎖著,臉色冷得能凍死人。
柯蓓當然知道他這樣不是針對自己。
她明白剛才發生的事對程乾的震撼不亞于杜河,特別是看著那些人受難,他卻只能選擇逃離。
雖然這是無奈之舉,但由此而生的自責,想來對于程乾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車子又行駛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路邊出現了一個集貿市場。
那市場不大,顯然也受到了變異植物的侵襲。
市場內外都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連大門柱子都因為植物扎根進去而碎裂成了好幾段。
搖搖欲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可能相信這植物的異化是從昨天晚上才剛剛開始。
看上去這里就跟已經被遺棄了很多年一樣。
市場里此時已經沒有了人煙,商店都沒有開門,到處空蕩蕩的。
“就把車停這兒吧。”柯蓓示意程乾靠邊停車。
然后又轉頭問杜河“你會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