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把他看緊一點,我今天早上聽人說,昨天他們宣傳部聚餐,有個叫曹桂香的,昨天拉著你對象聊的可熱鬧了,聽說他們是一個公社的,曹桂香還說,下次休假回去,要麻煩你對象載她回去。”
沈燕擠眉弄眼的“這不是打著同鄉的旗號挖你墻角嘛。”
張惠笑了,憑曹桂香還挖不了她的墻角,周震看不上曹桂香那樣的。
要挖她墻角,也要是袁曉婷那樣有個當副廠長的爹才行。
鋼廠傳出來的風言風語不少,張惠畢竟是周震的對象,下午,周震過來找她。
周震找來時,正是工廠下班學生放學的時間,張惠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當著眾人的面表演一番他們兩個人感情好,別人都是瞎說壞他名聲嘛。
上輩子張惠傻,還覺得周震是因為愛她才這樣做。
“當時那么多人在,不過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那些不懷好心的人就到處傳瞎話,你可別信。”
張惠冷笑“哪句話是瞎話你說來我聽聽。”
周震皺眉“你今天吃錯藥了干嘛這么說話”
“我不是吃錯藥了,我是腦子里進的水倒干了。周震,你要覺得不合適咱們這個對象就不處了,以后你和哪個女同志說說笑笑拉拉扯扯也不會有人說你作風不好。”
“張惠,你過分了”
“我過分”張惠提高聲音“當初是誰說的要和所有女同志保持距離你的分寸呢你的擔當呢”
張惠猛然提高的音量吸引了好多看熱鬧的人,她往前一步,用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知道你想往上爬,你看不上曹桂香,你是想當袁副廠長的乘龍快婿吧。”
“張惠”周震咬牙,一副被戳中的羞惱表情。
張惠有個厲害的媽,從小耳濡目染,真要真刀真槍地對上,她就不是個軟性子,要不然也不會頂著生不出兒子的名聲和周家人拉扯那么多年,又和周震下海創業掙下一份家業。
奈何上輩子她只覺得周震聰明,自動忽略了他小人的一面。
張惠淡淡一笑,年輕時候的周震,臉皮還沒有二十年后在商場沉浮過后的厚,被戳中軟肋就怒了。
上輩子夫妻二十來年,她還是很了解他。
“咱們就此分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但是你要敢敗壞我的名聲,你試試你能不能在鋼廠待下去。”
周震當初為了進鋼廠私下里耍的那些小手段,不說百分之百吧,七八成她是知道的。
張惠從來對他百依百順,突然對他這樣,周震有些不適,他放軟聲音“惠惠,別鬧,都是我的錯,以后這樣的事不會發生。”
“好,這對象咱們不處了”
張惠大聲喊了一句,冒著火光的眼睛直直盯著周震。
周震被嚇住了,他慌了一瞬,張惠真要和他分。
周震猶豫掙扎,不可否認他騎驢找馬,可真和張惠分了,他不一定能找到個比張惠更好的。
何況,鋼廠那么多女同志,誰能比張惠美
“袁副廠長知道你和他兒子袁建軍私下里干的那些勾當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周震下定決心,他深吸一口氣“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周震轉身就走
沈燕跑過來,急忙道“吵架就吵架吧,你們處了那么久都要結婚了,怎么說分就分老天爺,我這不是”
張惠握住她的手腕“我和他分和你沒關系。”
她曾無數次跟老天爺許愿,如果能回到過去,她一定不要和周震這個男人結婚。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