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旭西打量她做作偷樂的表情,忍不住抬手掐她的臉。
外婆被年輕人的戀愛酸臭味熏到,起身進廚房端湯。
晚上霍旭西在這里留宿。
快過年,陸梨回家陪外婆,至少住到初八開工。
進入她的地盤,和長輩同在屋檐下,霍旭西收斂不少,一副好孩子的做派,陸梨看在眼里,心下一個勁兒地譏誚。
夜里趁老太太睡了,他們悄悄把香腸和臘肉挪到陽臺。
臥室那股肉味依舊揮之不去,陸梨和霍旭西躲進被窩竊竊私語,漫無目的地東拉西扯。
“外婆對你夠好的,睡衣棉褲都給你備下了,就是款式有點老氣,像四十歲叔叔穿的。”
“這不正好么,你就喜歡成熟的。”
“老氣和成熟是兩碼事,小屁孩懂什么”
話音剛落,她被霍旭西狠狠掐了把腰。
“你們福壽堂什么時候歇業放假”
“除夕。”
“當天”
“嗯,過年買喪葬用品的人多,尤其附近的居民,福壽堂開在這兒,他們就不著急,要用的時候再買。”
“店里就你一個”
“蘭姐去深圳看孩子了,謝曉妮負責守店。”
“那丫頭不靠譜吧”
“哪有,人家現在可勤奮了。”陸梨說“你對我徒弟有偏見。”
兩人細細碎碎嘀咕著,不知不覺沉入夢鄉。
次日清晨陸梨去店里上班,早早的,謝曉妮已經開了店門,打掃完衛生,正在接待顧客。
陸梨進去,聽見她對每種祭掃物品如數家珍,了如指掌,這些陸梨也沒教過,顯然她自己私下用過功。
中午吃飯時閑下來,陸梨和她商量創建福壽堂的社交賬號。
“你不是喜歡玩短視頻嗎,也擅長這個,以后賬號交給你打理。”
謝曉妮聞言愣了會兒“那,平時發什么內容”
陸梨思忖“介紹咱們店的產品和服務,還有殯葬文化的解說。”
小妮子點頭“行。”
陸梨笑說“放心,多派了活兒,會給你漲工資的。這都要過年了,你什么時候回老家”
“回去太無聊了,不如留在店里做事。”
這丫頭似乎找到工作的成就感,激起了斗志。陸梨明白那種感覺,雖然賺錢總是辛苦,但掌握某項技能,成功地完成一件事,并且從中獲得自我價值的體現,也是非常過癮的。
午后霍旭西來電,閑聊半晌,終于切入正題,略帶遲疑地告訴她說“甄真想見你。”
陸梨愣怔。
他默然兩秒又說“你不愿意的話,我就幫你回了。”
是有點意外,但也沒什么大不了,陸梨啥都不怕。
下午她專程到花店買了束向日葵,前往醫院赴約。見霍旭西的前任,比見霍旭西本人還要鄭重。
雖然給女人送花并非第一次,以前她給雅涵送過,也給淑蘭送過,但這回關系微妙,感覺有些奇異。
到了醫院病房,敲門進去,見甄真躺在床上,手背吊著點滴。
床邊垂頭看手機的年輕男子發現她進來,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