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瞧出她的懼怕,心里嗤笑,臉上越發寬和,“哀家又不吃人,你坐近些,就坐到這兒來。”
她指了她下面的椅子。
“是。”
聶青青只好硬著頭皮起身,在太后下首坐下。
“聶充媛進宮快有半年了吧。”太后好似閑話家常一樣問道。
聶青青點點頭,“臣妾是跟麗、麗昭容她們一日進宮的。”
“這樣啊,日子過得真快,這一轉眼又要過去一年了。”
太后感嘆一聲。
聶青青心里想,誰說不是呢。
一年前,她哪里敢想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跟太后面對面說話。
“聶充媛,你有沒有想過以后”
太后突然問道。
以后
聶青青愣了愣,滿臉的茫然,“臣妾沒沒想過這么多。”
太后的眼神里露出幾分憐憫,“哀家聽說你只認識幾個字”
“是。”聶青青沒有掩飾這個。
她認識的字是不多但又怎樣
“你如今身份不同,乃是九嬪,他日不定有何成就,怎么能不識字呢”
太后好似痛心疾首地說道。
聶青青更茫然了,“是,臣妾回去一定好好學習。”
“只是自己學習不成,”太后搖頭道“這么著吧,哀家教你。”
教她
聶青青更加懵逼了。
她感覺自己明明每句話都聽得懂,但為什么這么糊涂呢
太后怎么好好的就要教她識字了
話本里沒有這一出啊
太后說要教導聶青青識字,但是第一件事卻是讓聶青青磨墨,“只有學會磨墨了,才能學會寫字。”
太后說的云淡風輕。
于是就端著茶,在旁邊看著聶青青磨墨。
那就磨吧。
聶青青能說什么
這件事總比她想象的太后一言不發要她跪下,又或者是在污蔑她對自己不恭敬的結果好。
但是聶青青很快發現,自己顯然是想多了。
磨墨這件事,并不是一件好差事,尤其是太后要求她懸著手腕,不疾不徐地去磨,只是一刻鐘過去,聶青青就覺得手腕脹痛得要命,汗水從她的臉頰滑落,順著臉頰落在了桌上。
太后閉目養神,在旁邊仿佛一個慈祥的長者。
她要用聶青青,但絕不可能去討好這么一個下賤的女人,先把硬骨頭磨碎了,再用那才更加順手。
而且,她還要借由這個女人來拿捏住皇帝。
慈安宮外。
春華見充媛進去半個時辰都沒動靜,趕緊讓招財回去報信。
許姑姑得了消息,立刻就去見了司空霖,“皇上,充媛半個時辰前就讓太后叫了過去,這會子還沒出來,只怕是出什么事了。”
司空霖下意識放下小刀,起身剛走了幾步,要到門口的時候突然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