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嘴唇,用力到把嘴唇咬破,血腥味在嘴里彌漫開,仿佛把他帶回到他七歲那年。
“野種,狗東西,下賤胚子”
長公主嬉笑著拿糕點砸他。
司空霖狼狽地躲避著,他的身材很瘦,一身明黃色長袍仿佛掛在骨頭架子上一樣。
“不準躲,來人啊,把他抓住”
長公主見司空霖都躲開了,越發惱怒,跺腳對宮女們吩咐道。
幾個宮女都知道她的脾氣,若是違背長公主命令,便會死無葬身之地,因此,絲毫不管司空霖只不過是個七歲小孩,直接抓住他的雙手。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
司空霖憤恨地看著長公主。
長公主越發不滿,區區一個賤人生的孩子,也配當她的弟弟,也配將來繼承皇位。
她看了看桌上,瞧見一個漂亮的瓷盤,眼睛頓時亮了,將瓷盤拿起,摔在地上,然后撿起一塊碎片,“我看你這回怎么躲”
瓷盤的邊緣鋒利。
宮女們都嚇得不輕,司空霖惡狠狠地盯著她,“你砸,倘若我死了,父皇絕對饒不了你”
長公主的臉一下漲得通紅,她既惱又怒,本來不過是想嚇司空霖,這會子打算直接把他的臉劃爛了,一個爛了臉的皇子,她倒要看看他怎么繼承皇位
就在長公主要把碎片砸過來時,太后來了,臉色微沉,“長福住手”
“母后”見到太后過來,長公主氣惱地將盤子丟下,指著司空霖罵道“您把他都慣得沒大沒小了,您聽沒聽見他剛才的話,他拿父皇威脅我呢”
司空霖滿臉恨意地看著太后。
太后看著他,淡淡道“不過是個孩子,之前好好對他學不好規矩,換另外一種方子便是。把他關進暗室里,一日一頓,本宮還不信,養不出一條好狗來。”
就這樣。
司空霖被關進了兩人寬的屋子,屋子只有一個匣子大小的小口可以透氣,那口子除了送餐的時候,還多半都是緊閉著的。
除此以外,沒有人跟他說話,屋子里連個馬桶都沒有。
司空霖被足足關了一個月
頭十天過去,太后來見他,司空霖罵她是賤人。
二十天過去,太后來見他,司空霖惡狠狠地瞪著她,卻已經被餓的說不出話來。
第十天,太后來見他,司空霖學會了學狗叫。
黑暗。
無邊的黑暗涌上來。
那些個嬉笑、譏諷、惡意的眼神仿佛從四面八方復蘇了過來。
“這就是皇子啊,連我們家小廝都不如呢。”
“堂堂皇子連中庸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太后要我們給您下毒,您放過我們吧。”
“不要,不要”
司空霖忍不住捂住耳朵。
“皇上,皇上,別怕,是我,我是聶充媛”身旁隱約傳來聶青青的聲音。
司空霖狼狽地睜開眼,冷汗把他的鬢發打濕了,濃密的睫毛顫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聶青青擔憂的臉。
“聶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