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接受他發泄怒火,反正是她欠他的感情債,但她接受不了他以這種方式的溫柔親吻。
何況就算他不在乎她有男朋友,可她還在乎他身邊有女人。
和她唇瓣隔著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兩人腦袋相交錯開。漆司異停下了動作,喉結緩緩滾動著,那雙攻擊性極強的深眸還盯著她頸側的薄嫩肌膚不放。
廢棄泊船處,舊游艇,蟲蛇交錯,還有身前慌張失措的她,這里怎么看也不是個好地方。
施今倪也在忍耐,抿直了唇線,盡力冷靜“你好了沒有”
他一直在沉默,眼里的波瀾起伏在她看過來時漸漸消弭。青筋太明顯的手背昭示著克制,骨骼捏得嘎吱作響,鉗制她后頸的手掌卻慢慢地松開了桎梏。
想起了剛才和余孝涵聊的話,他那幾年過得并不好,酗酒、因為她而難過了很久。
施今倪心里百味交集,驀地出聲“對不起。”
他下頜角微動,聲線低啞“為什么道歉”
“就是騙過你。”
她終于鼓起勇氣把一句遲到了很多年的道歉說出口,也慶幸當年的惡語相向沒有成為這段故事的結尾。
漆司異睨向她,輕聲駁回“不是這個。”
“不要為欺騙道歉,為你的始亂終棄道歉。”
騙他不是罪,離開他才是。
“你忘了嗎他說過自己很好騙。”
投影熒屏里傳來都市言情電視劇里的臺詞,緊接著是更大聲的門鈴聲音響起,成功把施今倪從夢中喚醒。
睜著迷蒙的眼,她朝門口看過去。
門口的鐘析正提著一盒私房菜館的手工餃子進來,他把拐杖放在玄關處的門側,邊換鞋邊喊她“你又在沙發上睡著了”
“你怎么過來了”她揉了下惺忪睡眼和酸疼的太陽穴,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
鐘析熟門熟路地走向她的廚房那,因腿腳不便而動作稍慢“大年夜,陪你一起吃頓餃子。”
施今倪半醒半懵,才反應過來這是劇組放假的第三天了。
那天在島上,她和漆司異始終算是不歡而散,而余孝涵卻和他相談甚歡。
老人家耳清目明,在兩個小孩的尷尬相處中猜到了些不尋常,也在施今倪嘴里得到了一句“對,我就是他談過的那個對象”。
余孝涵那時像個老頑童似的,幸災樂禍一聲“那你慘咯,他的公司叫漆域吧是我這個本子的投資方之一。”
施今倪“”
從島上離開后,她和余孝涵一塊回的深州。
墮神這個本子是余孝涵和老友修修改改三年才拿出來的收山之作,算不上大女主戲,但女主角顯然也要找個流量與演技并存的。
各方面篩選之后,還是施今倪最合適。
老頭子就是嘴硬心軟,看過原作劇本的就知道他在寫外貌之前都是照著施今倪這張臉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