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很痛苦。”施今倪打斷他,把唇角那點甜膩舔掉,抿了口茶,“我以為做壞人很簡單。就像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樣,他們在被懲罰過后卻還是能過得心安理得,但是我不行。”
她始終覺得自己欠了漆司異。
看見他會羞恥愧疚、會想要彌補,會一直對當初傷害他、半真半假欺騙他、玩弄招惹他的行為感到后悔。
鐘析望住她“因為你太善良。你對他壞得不徹底,才痛苦。”
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壞人可以肆無忌憚做壞事,好人稍微動搖一下都覺得是罪過。
“但你知道嗎如果是漆司異在你這個位置,他才不會有你這些情緒。”鐘析淡淡道,“他比我們更適合做壞人。”
黑幕低垂,高架橋上的車流如同一條條散開的銀河。
城市霓虹亮如白晝,干燥沉悶的夜晚里,施今倪換了一身利落的西裝和吊帶皮革裙,橘調香水噴在頸側。
kenny發消息過來提醒她酒樓包廂的具體位置,還特意交代她記得讓小艾開車。
但那會兒小艾不在她公寓這貼身待著,施今倪直接讓她晚點過來接她回去。
她下午開車自認為開得還不錯,可是今晚到酒樓停車場那發現僅余的停車位太狹窄。邊上那輛黑色大g停得非常詭異,她技術稍有不慎就會撞到對方的尾燈。
施今倪在腦子里分別想了會兒可能會撞上去和能夠安全倒進去的概率,最后下車,對著不遠處的一輛白色面包車招了下手。
那輛車里的兩個男人都很懵逼,裝死不動。
施今倪直接戴著帽子過去,踩著雙高靴,熟練地敲車窗“跟我一天了,還以為我沒看見呢”
其中一個拿著攝像機的狗仔尷尬地撓撓臉,看上去是個剛入行的,下了車“今姐,對不住啊。你半個月沒動靜了,我們也是要吃飯的”
“放心,沒事。”她聲音聽上去挺穩,回應也太快,“沒懷孕沒隱婚沒談小鮮肉男朋友,你會開車吧”
“啊會”
施今倪領著他過去,鑰匙拋到他手里“幫我倒進去。”
“”
狗仔嚇到咳了兩聲,他真不知道施今倪是這種行事風格,接過鑰匙坐進去,聞到車里一股特好聞的柑橘調香水味。
等停好后從車里出來,才看見施今倪正靠著旁邊那輛大g的車頭在抽煙。冷風呼呼地刮,吹散她手里的白色煙霧,也吹亂她長發。
露天的停車坪里,她戴著那頂偽裝的鴨舌帽,習慣性地把頭壓得很低。卻遮不住高挑身段和秀麗的輪廓,及膝的黑色長靴,一抹嬌影在路燈下顯得慵懶又窈窕。
圈里總說她身上獨一份的嫵媚又幽冷,狗仔這時才見識到原來真的有人往那一站就是電影里女主角的那味道。
他看呆了,竟然一時忘記招呼同事拍下來。
施今倪也就是接過他車鑰匙,道了聲謝后轉身那會兒,才聽見了剛才那輛大g車窗在降下來的聲音。
她壓根不知道里頭有人,停住腳步往后看了眼,恰好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略微病態地、靜默地直視著她。,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