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玫瑰美麗,而蛇惡心。但這個世界上的玫瑰和蛇本就親密,到了夜晚,它們互相轉化。蛇面頰血紅,玫瑰鱗片閃閃。
他們說兔子面善,獅子可怕。可是暴風雨之夜,它們流血又相愛。「1」
柴近芝說的“圖謀不軌,心機不純”這兩詞其實還挺精準,但漆司異比誰都要早清楚。
畢竟施今倪一開始就沒在他面前藏這種亂七八糟的心思。
故意說錯名字引起他注意、假意和康景走近為打聽他、制造勾手心、蹭膝蓋的親密距離等等,她什么都干過。
最早前,她就把勾引他的手段放在了明面上。
如果她只是為了他大費周章,那漆司異倒也沒有其他感覺,甚至會有幾分暗爽。他發覺自己大多時候對施今倪的容忍度都很高,從最初記住她名字的時候起就是如此。
漆司異在考場上鬧完這通,算是把“沖冠一怒為女友”的名聲全傳出去了。
朗御沒人敢說他是非。
也因此,沒人敢來施今倪面前開這方面的玩笑。
況且施今倪這張臉在大家眼中太濃艷妖冶,任她和哪個男生站在一起都有點美貌凌壓的意思。
卻唯獨倨傲痞貴的漆司異能和她兩相對峙,半點不落下風。
而柴近芝經此一遭像只落敗的鳳凰,再也沒和漆司異扯上過關系。她在八卦里的身影銷聲匿跡許久,甚至大費周章地申請調出了13班去了對面7班。
最新消息是這位大小姐“另尋所愛”,據說最近是接觸了其他學校的男生。
不過在調出13班之前,施今倪倒是還被她找過一次,說來說去還是那幾句控訴的話。
“柴近芝,我從來沒把你這種人當過朋友。”
柴近芝那會兒臉色煞白,眼神帶著恨“你真是很會裝。”
“你也很會裝。”她半點不藏敵意了,但唇角還是帶著笑,“你不是第一次躲在匿名論壇里把一個人放在火架上烤。你塑造的完美人設、你喜歡的男生、你想要的注視目光,都活該被搶走。”
柴近芝被她那種銳利的視線壓制著,她隱約覺得施今倪仿佛是在跟自己算“新仇舊恨”,但又覺得很荒謬。
她們以前并不認識,施今倪也并沒長一張見過容易忘的臉。
這場聯考的考試成績出來后,無疑是全軍覆沒。
喬蓮在課堂上拿著那份數學試卷,都直接說對于高考而言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不過幾個學校的比拼下來,成績勉勉強強還能看的居然是朗御,據說平均分在四個學校里是最高。
施今倪雖然也考了個有史以來最差的分數,但她覺得新奇又有趣的是蟬聯不知道多少次全校第一的漆司異這次是穩穩當當的年級數千名開外。
盡管他單科成績是第一,但總排名可不會看他是不是只參與了兩科的考試。幾乎一周里,施今倪都用“244”這個分數代號喊他。
“哦,你應該沒有真考過741分吧”
漆司異意味不明地瞥她。
操場那的體育老師在喊集合,施今倪咬著根棒棒糖往前走,手里摩挲著他那枚素圈戒指上的字母刻痕,看著他這表情驀地心虛道“真考過啊”
“”
她撇撇嘴,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我覺得你名字還挺好玩的。”
指骨被她摸得有些癢,神經線條也被似有若無地磨著。漆司異收回了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插兜里“哪里好玩”
施今倪笑了下,細長的眉彎起來“741啊,很好記不過語文老師之前不是也解釋過你名字的意思嗎司是掌控,顧名思義,看來你家里人給你的期望很高嘛。”
他不置可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散反問“那你的名字有什么含義”
“我啊”嘴里的糖被嚼碎,她咬著那根糖棍像是在想自己名字的來源。
沒文化且不認識幾個大字的人會怎么給孩子取名大概是隨便攆了幾個字組在一起的吧
記事起確實被人問過不少次,也不是說她名字多好聽,但確實聽上去有幾分特別。
好在這猶豫的時間門沒多久,遠處在草坪上的殳絮就舉著個大喇叭在喊“施今倪漆司異,你們倆不要抱在一起啃了快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