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殳絮不客氣地拿走其中一盒,又反應過來,興師問罪的口氣,“我就說我過年那幾天在我家小區里明明看見了你和他走一起,你還說你沒來”
其實不止一次了。
但殳絮本來就不在意這些事情,八卦心也沒那么強。況且她對施今倪總是特別寬容,覺得她要是談戀愛,也就漆司異能勉強配得上她吧。
而施今倪只覺得以漆司異那種散漫又我行我素的行事風格,要和她在學校里裝沒事兒的人也不太可能。
她說完這話,殳絮轉過去后,柴近芝倒是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手里的壓縮彈簧筆發出一下又一下的“啪嗒”響聲,像是把之前的細節也串了起來。
施今倪察覺到了右邊的那道刺人目光,側頭看過去。
柴近芝面無表情地回視她,那種視線像是在看一個背刺她的背叛者。筆尖無意識地落在白色草稿本上,研磨出一個個雜亂無章的圈。
下午的考試是理綜,三門共用一張答題卡。
這次摸底考也是四校聯考,由各校老師出題。大概是學校之間為了較量高下,對標高考來說的難度增加了幾十倍,后面好幾道大題做得人心煩意亂。
施今倪把這頁草稿本上寫滿了,最后一步得出一個不可能的結果之后,抓著頭發有些崩潰地想漆司異還真是運氣好,不用來考這種鬼試。
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監考老師站起來在班里巡視了一圈。
忽然,一張小紙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丟到了施今倪的桌子上。
因為是四校聯考,監考老師也是交換的。這就是個隔壁學校的老師,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當即喊了聲“這位同學誠信考試,你桌子上是什么”
施今倪也很茫然地抬頭,看到了桌角草稿本旁邊的那張小紙條。
監考老師走過來迅速拿起,嚴肅著一張臉看向她,外面正好經過的教導主任也見狀進來問是什么情況。
“您過來一起看看,朗御的學生這是在干什么。”
紙條上是物理最后一道大題的解析,又恰好是施今倪沒做出來的那道題。物證擺在這,壓根跑不掉。
教導主任看了她一眼,語氣生氣又失望“其他人繼續考試,你出來。”
“還有你,以為我沒看見是你扔的嗎幫人舞弊也是一樣的。”監考老師指著另一個幫兇。
前面的殳絮眉頭蹙緊,摸不清頭腦地看著監考老師指著的人是柴近芝。
她們倆人在眾目睽睽下因為舞弊被帶了出去。
教導主任在手機里找13班的班主任,但喬蓮這會兒還在城西的校區監考,他只能自己管下這件事。
柴近芝的物理單科成績一向在校內都是數一數二的水平。
教導主任還沒開始審,她就來了個“不打自招”“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幫今倪作弊,下次再也不會了。”
“你們兩個都是尖子生,是這次考試壓力大還是怎么著犯什么傻糊涂”
教導主任的電話一直在響,那邊顯然還有事兒要忙。他見施今倪“羞愧”得一句話不說,柴近芝態度又這么好,也沒多對這兩個優等生刁難說太狠的話。
最后留下兩個人坐在辦公室桌子前,留下一支筆一張紙。
教導主任把門帶上,交代道“一人一篇八百字檢討,你們這次理綜的成績都不作數”
“”
一室歸于闃然,只剩下看似是“互幫互助,狼狽為奸”的兩個女孩。
柴近芝突然出聲,語氣諷刺“你好像對發生什么事情都能接受得很坦然,總一副逆來順受的包容和可憐樣。”
“你達成目的就好。”施今倪利落地寫著檢討,眼皮未抬,“不過沒想到你用了個搭上自己的蠢辦法。”
她撂了筆“你為什么對我沒有半點抱歉”
“我需要對你抱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