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她斷續換了幾個性格混痞的男朋友,經常讓他們在教室門口等著她。她自然不清楚甄時建在這期間有沒有找過其他女生進行迫害。
施今倪驀地想起來一件事“我記得上次他找我去實驗樓”
“是,他也許是盯上你了。那天我男朋友也在。”張雁安撫地說,“他沒得逞。不過我知道他在女更衣室里裝了攝像頭的事,他想讓我閉嘴吧。”
施今倪“漆司異剛才救了你”
張雁點頭“甄時建不敢對他怎么樣。對了,我沒去拆過更衣室的攝像頭。”
她每次都只勸住施今倪,但并未管其他女生。畢竟于她而言,這個學校給過她善意的人寥寥無幾。
張雁心口慢慢蔓延出一陣苦意“我在某種意義上,是推鐘析跳樓的幫兇。如果不是我,他不會被甄時建報復是我沒有站出來。”
施今倪低著眼,手里那件外套被捏皺“鐘析都沒有怪你,那就沒有人能責怪你。受著苦的是你,沒人配對你的強、弱說三道四。”
弱勢被欺凌好像一定要反抗,不反抗就是活該認命,內向軟弱的人不配得到同情幫助。
那些人對受害者總是有著太多要求。
張雁像是被這話安慰了不少,視線放在地面上,咬著薄唇“你如果是為了鐘析來的,就不該招惹漆司異。”
施今倪背脊挺直,語氣平靜“我沒有說過我認識鐘析。”
她如同沒有聽見這句反駁似的,自顧自道“漆司異應該最清楚鐘析的處境,他才是鐘析破碎人生的源頭。”
施今倪輕聲“可是,他可以讓甄時建滾出朗御。”
張雁錯愕地看著她。
“誰說我可以”
遠處大禮堂的晚會剛結束,有稀稀拉拉的人群一小撮一小撮地拎著凳子回教學樓里。
而在一旁幽暗的小徑上,漆司異冷淡地低著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后頸幾截清晰骨感的棘突。
他接過了她還回來的那件外套,指間還明目張膽地燃著根煙。即使聽完了張雁的遭遇,也依舊不為所動。
“我們班物理老師不是正兒八經地考進朗御的,他給行政主任塞過錢。”
施今倪查過朗御聘任老師的條件有多高,但是因為朗御是公私合辦的學校,待遇福利好,工資也高,很多編制內教師都想考進來。
甄時建的教學資格根本就不夠,他總是請行政主任吃飯喝酒,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有多會巴結人。
漆司異并不在乎這么多,看了眼鄺盛那些人在小群里發的晚會視頻,往上劃了劃,到某處時停下來。
眸光一暗,只將其中一則視頻保存。
他收了手機,撣撣煙灰“所以”
施今倪悶出口氣“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有自己的辦法。”
只是他出手配合,會更快解決。況且漆氏集團是朗御最大控股,漆司異顯然有絕對的話語權。
他勾唇,笑“你有辦法還來求我”
“那我自己去做。”施今倪皺皺鼻梁,邊說邊往他身前湊。
漆司異皺眉,手疾眼快地移開了夾著煙的手。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在她發頂,在打量她又要折騰什么心思“別貼這么近。”
施今倪站著不動,腦袋埋在他胸口處,手撫著鎖骨下一點的位置擋住。耳尖泛紅,很小聲地說“可是我內衣的背扣開了。”
“”
為了讓今天在臺上那件禮服顯得更符合甜美少女風,她特地換了件以前的內衣。
但終究是太小太勒,在剛才又小跑了一陣之后給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