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揮揮手,立刻保證道“不會的,老熊就是喝醉了酒品太差就算是夫妻倆有矛盾,我們肯定也不會讓他們這一家人鬧太大動靜吵到業主們。”
“”
施今倪發覺他似乎不懂自己擔心的是什么。
沒等她繼續問其他的,漆司異已經沒什么耐心地扯過她肩后帽子給她蓋上,推著人出去“走吧。”
司機把車開出了地下車庫,正在不遠處的路牌邊上等著。
那輛黑色的奧迪r8打著雙閃,司機已經從車上下來,站在車燈前幫她開好了后座的車門。
施今倪慢吞吞跟在少年頎長的身影側后方走著,忍不住嘟囔“你總這么事不關己。”
他很快反諷“你總這么愛心泛濫”
“我不是愛心泛濫,我只是有剛好正常的同理心。”施今倪很輕地嘆口氣,眼底多了幾分鄙夷,“那種男人,娶老婆就是為了打她的嗎”
漆司異言語里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她可以選擇離婚,可以自衛反抗。”
再不濟,上廚房拿把刀就能解決很多事。當然這句話只是他心里的陰暗想法,才不會在這說出來。
但他這話,也明擺著是說那個女人把自己困在這種處境里是自作自受。
“漆司異。”施今倪站定,喊他名字,神態認真道,“她有孩子,有苦衷。沒人愿意讓自己成為弱勢,不反抗是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像你這樣優越的條件。”
“優越”
他身形高瘦地鶴立著,外套下擺被風吹起。英挺五官帶著點壓迫感,喉間是似有若無的嘲弄語氣。
施今倪絲毫不怵地和他對視,字字鏗鏘有力“對你來說,長相、金錢、好的家世出生,甚至上天都會優待你給你好運氣。你需要的一切總是很輕易就能得到。”
一些客觀事實,漆司異其實并不覺得這些對他來說算什么。
“但你這樣的已經是萬里挑一了。”她掐緊了掌心,陳述道,“還有太多、太多比你落魄潦倒,比你運氣差的人。”
他漆黑發亮的眼睛望著她,淡聲問“那你呢”
“我某種程度上,我算運氣很好了。”施今倪緩聲道,她說出的下一句又極為不正經,甚至在笑,“因為沒想過有一天,我也可以和你這樣站在一起啊。”
這真是太會討巧,也實在是太刻意討他歡心的一句話。
漆司異看著眼前人明明在笑卻平靜如深潭的眼眸,少年人與生俱來的輕狂讓他直言道“我不需要運氣,我定勝天。”
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桀驁不馴,但又確實很難反駁。
路燈光在他身后,光影在少年臉上分割出明明暗暗的側影,襯得他下顎線條分明,輪廓更立體。
施今倪黯然低下頭,看著難辨你我、交錯在一起的兩道影子。
又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你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