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相很好的金黃色面條上鋪展著兩個可生食的流心荷包蛋和被煎炒過的幾片薄西紅柿,大約七八分熟,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顏色更鮮艷。
西不西又中不中的煮法,可色香味俱全。
施今倪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唇紅齒白的一張臉上揚起笑意“就當我現在把你昨天的生日禮物補了,算長壽面吧。”
漆司異坐在桌對面,低頭吃了一口。
施今倪和很多男生一起共桌吃過飯,有為了在她面前保持形象克制的,有狼吞虎咽的,也有中規中矩的。
唯獨漆司異的餐桌禮數看著最舒服。他并不刻意端著,但舉手投足的各方面都能看出良好的家教。
“味道怎么樣”她沒急著吃,托著臉看著他表情問意見。
漆司異慢條斯理把嘴里的食物嚼完,喝口茶,抬眼看向她肯定道“你很會做飯。”
“當然很會。”她不吝嗇地承接贊美,拿著勺子舀口湯,隨口道,“我做很多年了嘛。”
“很多年”他語氣里帶著疑惑,看著這個和自己同是高中生的人。
施今倪“昂”了聲,聲線平和“就是很早就開始一個人做飯了啊,所以把廚藝練得很好。”
漆司異由上而下地打量她“也沒見你把自己喂得多胖。”
“誰是為了把自己喂胖才學做飯的”她像是被這句話逗樂,笑出聲,“你們這些少爺還真是”
話頭戛然止住,但漆司異大概懂她沒說出的話會是什么。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為什么很早就開始做飯”
施今倪眼睫垂下,瞳孔里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情緒,若無其事地喝了口冰茶“因為我爸媽經常不在家,而且他們做飯都很難吃。”說完,又特別沒禮貌地敲碗催他,“好了快吃,我待會兒回去該趕不上地鐵了。”
“司機在小區外面。”
他不至于讓她大晚上的還一個人回家。
所以這話說的,還是要繞回剛才的問題上的意思。
施今倪鼓腮,上身往前傾,一雙勾人的狐貍眼盯住他“漆司異,你有沒有感覺你最近對我的好奇心越來越多了”
“”
他原本毫無波瀾的眸光和她對上,下一刻勾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總算安分地繼續吃面了。
吃完這頓晚飯,雜余碗筷都放在了桌上,因為明天阿姨會過來打掃。
漆司異穿了件深色的防風外套送她下樓。
室外下過雨的緣故,別墅區在半山上,晚風和氣溫都比平時冰涼不少。
明天是周末,鄺盛那群人在群里喊漆司異去不去對面港城新開的一家夜場玩,各種繁雜熱鬧的消息只增不減。
他腳步比往常一個人走時慢許多,勾下頸漫不經心地在手機上回了幾個字,手臂上的尼龍繩帶突然被扯了下。
“你聽見什么聲音了嗎”風太冷,施今倪手半縮進了袖子里,仰著小臉遲疑地說,“好像有女人在哭。”
小區的綠化環境太好,路燈光被新長高的防風植被半擋著,顯得這條曲水流觴的石子路有些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