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掛上了懶怠的笑,好整以暇地低眸睨她。
“你是擔心我對你的心思不純吧膽小鬼。”施今倪不滿地瞪他,突然伸手把一個東西塞進他耳朵里。
是只耳機,正在放她前不久在聽的歌。
她紅唇開闔,將里面的歌詞面對面地對他念出來“生日快樂。才知道你是今天的生日,所以我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漆司異任她那只耳機在耳邊放著歌,手抵著唇,輕咳嗽了聲。在這消磨這么久,他頸側的紅疹癥狀已經沒有了。
像是完全不在意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惡意猜測,施今倪“誒”了聲,話峰突轉“我比你大幾個月,你得叫我姐姐。”
他低眼看著兩膝之間門擠進來的人,不作聲。
那只貓今天從灌木叢里探出腦袋,看著兩個眼熟的人,卻并沒看見有食物,“喵嗚”了聲就悄悄離開。
施今倪晃他垂在膝蓋上的手腕,要他應“你聽見我說什么沒有”
嫌她吵,漆司異驀地上手掐著她臉上那點軟肉,審視又不耐煩的目光落在她彎起的唇角“你做夢。”
“”
柴近芝在班上大張旗鼓地送花被拒后,很快在年級小群里被傳開。有人看熱鬧說風涼話,也有不少人假意安慰地送溫暖。
但這些同情和嘲笑的輿論在當晚10點鐘之后,又全然轉變了風向。
漆司異這個人雖然懶慢,很多時候看上去都不像是個喜歡喧鬧的人,但他這樣朋友多的自然不會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天。
當晚放學后,鄺盛就在社交平臺上喊話,說要給他組個慶生arty,愿意來的都來。
施今倪見識過他們這伙人的社交圈有多廣。
不僅是朗御內部,甚至附近學校里一塊打過球、爬過山的同齡人伙伴都能組出十幾個足球隊。
手機亮了下,是溫寧問她今晚會不會去聽說漆司異住在九瑰臺,那一塊別墅區的房價貴到我不敢想而且他還是一個人住那,這么大的房子,有泳池又有私人的海景露臺,今晚肯定很熱鬧。
施今倪回了一個貓貓頭的表情包不去啦,那邊離我家太遠。
溫寧我也是,我媽還說8點前不回家就別回來了tvt。少了一個豪宅一日游的機會,太可惜了
這種局子,殳絮和鄺盛當然也都邀請了施今倪。
但她都禮貌地推了,讓他們玩得開心。她那會兒在從花店回家的地鐵上,手上拿著本英語單詞冊。
再看見溫寧發來的消息正好是晚上10點過幾分,連發了好幾個窗口抖動,讓她去看柴近芝的新動態不愧是我們的近芝大小姐啊我還在擔心她今天那樣之后會受挫,沒想到這關系都更進一步了
施今倪放下寫試卷的筆,在好友圈里找到柴近芝的賬號。
她最新的一條動態有不少人點贊評論,因為發了兩張照片。一張是靠著車窗的自拍,背景正好是九瑰臺別墅區坡下不遠處。
施今倪去那給同住在那個小區的殳絮送過幾次花,對那一塊的環境還算熟悉,幾乎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而另一張,是柴近芝鏡頭下的漆司異。
布置好生日會的露天泳池邊上有一串紫紅相接的氣球,邊上的茶幾玻璃處倒映出檐下熾白的燈光和電子壁爐的仿真火焰,香檳泡沫和喝空的啤酒瓶隨處可見。
泳池旁的邊邊角角處趴著七、八個人在玩猜拳,富家公子哥開arty的做派很足。
而這張圖的中心人物穿著身棉質的白t灰褲居家服,漆黑的碎發被海風吹得微微凌亂。寬松上衣勾勒出少年人青澀利落的肌肉線條,緊勁而結實,渾身透著股自在隨意的懶。
他屈著長腿盤坐在泳池瓷磚邊,身型落拓。
一只骨感的手臂撐在身側,露出食指的銀色十字素戒,另一只手在摸一只阿拉斯加犬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