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務室這會兒并沒老師在,大概也去看比賽了還沒回來。
施今倪手肘撐著床墊坐起來,盤膝坐著,臉上還有著長跑完落下的潮紅,腿上是一件他的飛行員夾克外套。
漆司異在門后輕車熟路地拿了瓶水過去,垂著眼,擰開遞給她。
“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裝暈”施今倪抿了幾口水,仰頭看他,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很清亮。
他慢悠悠地掀眼皮“嫌吵”
冠軍總是會被一堆人涌過來慶賀,更別說她剛才還做了這么反常的高調舉動。
施今倪咧嘴笑,搖頭“沒有,我就是想試試你會不會見死不救。”
“”
漆司異閑閑地看她小口吞咽著喉嚨里的水,突然勾唇,笑得有些壞“那你猜為什么我要救”
“為什”
話說到一半,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
因為出汗,薄薄的運動上衣被浸濕了,里面的棉質胸衣若隱若現。她是有真材實料在的,也顯得雪白和柔軟更呼之欲出。
施今倪下意識抓起腿上那件外套擋住,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衣服丟給她原來是這樣用的。
耳根燥熱起來,有種大大咧咧之后遲鈍的羞赧勁。
“才想起來遮”他這會兒倒是一臉狼心狗肺的混球表情了,似笑非笑,額前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明明站在那是個干干凈凈的少年樣,偏偏說的話道德感全無,頑劣又痞浪。
施今倪咬著通紅的唇瓣,俏麗的眼尾稍揚,幽怨地覷著他“漆主席現在不是應該去念加油稿嗎”
不用她說,漆司異也確實在手機震動好幾次的消息提示下要回去了“你倒對我的事兒挺了解。”
“衣服先借我。”她這話沒在和他商量,緊抱著不松手,還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漆司異一哂,帶上門直接出去了。
施今倪在聽著腳步聲漸遠后才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臉。
還是熱的,一股延遲而來的短暫害羞勁兒沒這么快就退下去。
在單人床上躺了會兒,廣播里念完男子接力賽的檢錄后,正在公布剛才女子三千米的前三名。
如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施今倪滿意地又喝了口水。
醫務室的那扇嘎吱作響的門再次被推開,她起先還以為是有需要的人,正要起身,但進來的是柴近芝和溫寧等一伙女生。
“今倪你沒事兒吧”溫寧坐到床邊,有些擔憂地看她。
施今倪揚起笑臉“沒事。就是那會兒腦袋充血了站不穩,你們怎么都來了”
“擔心你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問候,看她沒什么大問題才開始夸她剛才好厲害。
柴近芝等這些人陸續都出去了,才把門帶上。看著她胸前那件眼熟的男生外套,眼里眸光黯了些“多虧了漆司異剛才反應快,要是你在塑膠跑道上磕破臉就完了。”
“是啊。他力氣很大,抱著我走這么久到這都不累。”施今倪笑瞇瞇地歪頭,把瓶蓋擰上,像只舔舐過水源后的小狐貍。
柴近芝表情僵硬了幾秒,欲言又止。
“近芝,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一下。”
她已經是笑不出來“什么你有話就說。”
施今倪有些為難“我聽到她們說可能需要換班長。”
“”
喬蓮一直是“民主投票制”的管理方式。
柴近芝上次班費事件已經引起有人的不滿,這次在運動會上,她又沒什么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