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柴近芝自己顯然是不愿意跑的,也不是這方面的高手。其實大家私下都知道,她是怕在這種運動項目的賽道上和總能拿金牌的殳絮一比,輸得太難看。
所以就最后推來推去,還是施今倪舉手報名了。
一舉手,全班當時還特別捧場夸張地喊了句“今姐sy”畢竟她也是細胳膊細腿的體格,實在沒人想到她愿意跑3000米。
下午臨近檢錄的時候,施今倪抱著校服外套先去了更衣室。
才進到大樓里,就看見高的品婕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里面出來。高年級是沒什么項目的,她們進到這里也當然不是為了換衣服。
和她們錯身而過,施今倪往里走才看見走廊上落下一地的衛生巾。
是那種散裝廉價的白色衛生巾,毫無花紋圖案,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買這種沒有衛生保障的無產品。
有人踩過的鞋印污泥還在包裝上面,這些痕跡都彰顯著品婕那伙人剛才是來干什么的。
這條路的頭尾相接分別是男女更衣室。
兩邊都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鬧,交頭接耳地討論剛才的“盛況”。
旁邊有個實驗班的女生文文靜靜地輕拉了下施今倪的肩,小聲指了下更衣室的最里面,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誰的“你們班的那個張雁。”
施今倪愣了下,點點頭。
換過運動服的人就陸續出去了,有人還會刻意避開這一地的狼藉,但有些壞心眼的就有意踩在上面,還要踢一腳踢遠點。
施今倪站在滿地衛生巾的走廊上,轉過頭看見男生更衣間門口站著的人。那道高瘦側影倚在門框處,頭戴式耳機掛在后脖頸。
是漆司異。
他不知道是一直在那看戲還是剛出來看見這種狀況,左手握著一瓶冰礦泉水,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
“鄺盛,你有沒有袋子”施今倪繞過他,朝他身后的人問了句。
鄺盛身上那件上衣剛脫完,赤裸著上身也不在意門沒關上。大剌剌地就應了聲,應完才有些吃驚地看著她“啊我找找。”
施今倪彎腰,將地上那一片片衛生巾撿起來。沒抬眼,但聽見了一聲門被關上的聲音。
過了會兒,男更衣室那道門再打開。
穿好了衣服的鄺盛出來遞給她一個校園小賣部的白色塑料袋,剛裝過冰水,里面還有些濕。
施今倪接過來“謝謝。”
那包裝好的衛生巾被放在了更衣室里的長椅子上,她正好拿著運動服要進去。
頭發凌亂的張雁從其中一間更衣室里出來,眼角那有指甲的劃痕。她臉上隔段時間總有零碎的傷,施今倪已經習慣是這樣的四目相對。
“你用這間吧。”張雁攔住她往最里面走的腳步,打開了手邊上這間。
更衣室里現下就她們兩個,哪間都一樣。
施今倪并沒多想,抱著衣服進去了。她解著上衣領口的扣子,淡聲問“你還好嗎”
不面對面時,能讓對方的難堪少一半。
張雁沒說話。
有句話說,窮人都很能隱忍。富不一定能看出來,但窮是能從各個方面鉆出來提醒人的。
張雁就是這種吃得苦中苦的性格。
施今倪出來后,看見她從門口回來,手里拿著一張白底紅字的號碼布“漆司異剛拿過來的。”
是她待會兒要跑千的號碼布,她點點頭。
張雁拿著回形針幫她別在背后,掌心摸到少女凸起翩躚的蝴蝶骨,突然又問了句“你和他在交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