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
她才不信這么黑,他還能看得清。
他似有若無地笑了聲,轉身在墻面凹槽里的線索盒子中要找鑰匙出去。
施今倪彎腰,不緊不慢地從下面拿出一個木盒子,耀武揚威地輕輕晃了晃。腦袋靠著墻側“鑰匙在這,想出去嗎”
“確定是它”
“剛才男巫親我的時候,在我耳邊說的這個數字。”
她玩味地指著木盒上面的編號。
漆司異走上前,抬手要拿過來。
她早有預料,拿著盒子的手往靠著門板的腰后放,猛地蠻力拽過他外套領口往下拉,四目相對。
還沒等誰開口,隔壁那一扇門“嗙”得一聲被打開。
不算密閉的空間里,隔音并不好。聽到熟悉的名字,才知道是他們那群球友中的幾個男生。
一到沒人的地方,這群人就暴露出本性的調笑起哄“今晚的妞都不錯啊,剛那個施今倪跟誰走了潘子嗎”
“應該是吧,潘子那幾個在外面就跟得這么緊。”
“這妞好像有點高冷,不過黑長直,身材不錯。在外面要是遇到這樣的,我直接目送50米”
“哈哈哈哈話說那個矮一點的是柴近芝你知道她今晚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高中生來說,誘惑有多大嗎”
“別想了,她為誰打扮的你沒點數”
“司爺好這口兒其實我還是喜歡她原來那甜美風格,好可愛的是清純的那種可愛。”
窸窣了片刻,那邊幾個人找到鑰匙離開。
而另一側的施今倪還保持著抓緊人的姿勢,伸手取下眼前人的面具,目光從他高挺鼻梁骨的那顆小痣到他凜冽深邃的瞳孔。
他生得是真好看,黑色碎發落在額前,五官英挺。領口被她撥亂,露出一截冷冽的鎖骨線條。
施今倪看著他,壓著起伏的胸口。話語直白,意有所指“她可愛沒用,要你愛才行。對吧”
漆司異躬身,語氣里帶著幾分無所謂地回視,泰然自若道“她沒用,那你呢”
兩個人終于正面交鋒了一次。
稍微有誰多心地湊近一點,這距離就徹底過界。
這些日子模棱兩可又讓人心猿意馬的話和肢體碰撞,欲拒還迎的撩撥勾引好像在這句話出來后,都如同攤牌般給撂開了。
他緊盯著她烏黑干凈的眼睛。良久,她也不躲開。
施今倪說“給我兩個月,敢嗎”
柴近芝在里面兜兜轉轉太久,在小姐妹群聊里沒看見有用信息,只好給施今倪發了條消息打聽你在幾樓啊身邊有別人嗎
j我在出口處,漆司異他們已經回去了。
整場話劇一共會重復演繹三遍,時長長達3小時,有些刷完主線劇情的中途不愿意繼續下去就會提前離場。
跟著演員把酒店全部跑一遍實在是累得夠嗆,柴近芝的那群朋友又都穿得太優雅,來之前沒有做好要跑來跑去的準備。
施今倪拎著罐茉莉生椰站在人流少的地方等她。
“你剛才是和誰走的”柴近芝小跑過來,拿著濕巾擦額角的汗,“潘柏皋他們說一直沒找到你。”
“我自己走的,里面很容易走散吧。”
“是啊,漆司異后來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殳絮那一隊人還挺多的,她出來后讓我幫忙丟掉這些牌。”施今倪把那十幾張牌遞給她看。
柴近芝接過來隨意地翻了下,注意到里面有漆司異的那張黑桃a。
周一凌晨,朗御高中的匿名論壇里突然出現了一張hot帖子。
樓主分享了一段深州同城日報微信公眾號的文章報道,標題是重點高中也有不良斗毆,究竟是教育失格還是社會縱容
其中有一段截圖雖然有給臉打碼,但圖片里的部分人都穿著朗御校服。他們作為這場混戰的勝利者,都站著。
領頭的那位踩在一個黃毛少年的肩膀上,手里的那根煙正要往人臉上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