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秋風吹過棕櫚樹的枝葉,裸露在外的腳踝和手腕都泛著涼意。一撥男生都蠢蠢欲動地各自打量這邊的女生,都在找今晚的伴。
一群女孩就比較簡單了,只往柴大小姐看中的那個方向瞥。
漆司異穿了件黑色沖鋒衣,尖頷抵著拉鏈那,側著臉的下顎線泠冽鋒利。頭頸筆直,峭拔且帥氣。
這哥作為今晚諸位女生有意無意的目標,明顯是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但他太氣人,就這么悠哉地只和鄺盛那伙男生說話,眼皮也不往這邊掀一個。
懶又痞氣的少爺腔調,偏偏最招人。
正式開始進入場館前要抽牌,撲克牌上的大小決定了觀眾什么時候入場,去哪一層電梯。
不得不說,柴近芝帶的這一撥姐妹團還有點用。在漆司異抽到一張黑桃a進場時,她們之間立刻把和他相近的牌面給柴近芝換了。
但這個先后并排的順序并不算關鍵。
不眠之夜的話劇場館很大,分為六層。進去后大家都要戴上白色尖形面具,跟著各自選中的演員來走劇情。人群中跑上跑下,一雙舒適的鞋顯然很重要。
不過柴近芝今晚為了配身上那件吊帶,挑了雙有鞋跟的。
施今倪來之前找了不少攻略,進電梯時輕松甩掉了跟在自己身邊的三個球隊前鋒男,在伊樂園那憑借衣服認出了柴近芝。
她也和一同進來的人走散了,正茫然地尋尋覓覓。
場內的燈光氛圍很符合舞臺劇,第一次玩這個游戲的人都會有點懵,在昏暗中找不到主線的角色在哪。
施今倪沒拉著她一起,自顧自走到了舞會中心那。
根據劇情線來說,麥克白不會出現在這一群跳舞的人里。自詡貴傲難馭、有登上國王位置野心的角色此刻只會站在高處,睥睨舞臺。
音樂進入高潮,施今倪抬頭看。圍欄那站著兩個人影在欣賞舞會,都戴著面具,欄桿將他們的窄腰和長腿切割出一道對比線。
其中一個是掌控全局的麥克白本人,另一個顯然是觀眾了。
男生單手插兜,個高拓跋,和專業的演員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也絲毫不輸,好整以暇地正看向她這里。
周邊制造氣氛的煙霧彌漫,繞著他肩身。
逮到了。
她沒在樓下停留,找到樓梯上去。
只這么耽擱一會兒,麥克白繼續走主線。他殺過人回來,和他的夫人正要上演一場激情戲。
沉浸式話劇的魅力,在于它將普通舞臺劇給予不到的視覺效果表現得淋漓盡致。這兩個演員此刻沒有一句臺詞,只有喘息和盡興的呻吟。
暗紅色的屏光一重重打下來,在這種氣氛下顯得更曖昧。
好幾排觀眾站在周圍看得面熱耳赤,要不是禁止拍照應該都會紛紛拿起手機。
施今倪走上前,看向懶散站在一旁的人。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針織衫,高挑而纖瘦。有風吹動時,衣角貼到身側人的腕骨。
倆人離得近,燈光下的影子也纏在一起,難分清哪處是誰的陰影。
施今倪伸手,牽住了他的袖口。抬頭時才注意到在忽明忽暗的冷色光影下,他白皙的耳廓到后脖頸那都泛著點紅。
原來也不是看著激情戲還無動于衷的人。
這場戲結束,觀眾們要跟著麥克白趕赴下一場。
漆司異側身,感覺到了袖口的牽制,輕抬了下手要掙開。
她當然抓得更緊,翩躚眼睫毛微微眨動,慢吞吞地踮腳靠近他耳邊“我夜盲,牽著你不容易摔。”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聲,低眸看她“但是卻一眼認出我”